衛斌嚥了口唾沫，臉色越發難看。
“可是他沒有。他連一句狠話都沒說，甚至沒有多看曹玲姐一眼。他只是走到我車窗邊，敲了敲玻璃。”
衛斌抬起頭，看著江辰，聲音裡滿是驚懼。
“他看著我，開口問了一句——‘你打算照顧她們多久？’”
這句話一齣，辦公室裡靜了下來。
蘇婉清站在江辰身後，後背冒了汗，寒氣順著脊樑往上爬。
太反常了！
一個正常的丈夫，親眼看著妻子和情敵在車裡幽會，怎麼會不鬧也不動手，反而冷靜到去問情敵“能照顧多久”？
這絕對不是大度！
蘇婉清腦子裡飛快地轉動著。
這種反應，要麼是他對曹玲己經徹底死心，半點都無所謂了。
要麼，就是他己經在心裡，把所有人的位置、所有的結局，全都擺好了！
他在看一個死人，或者，在看一個即將落入陷阱的獵物！
江辰的臉沉了下來。
他沒說話，抬了抬下巴，示意衛斌繼續往下說。
衛斌搓了搓發冷的手臂，繼續交代。
“後來，曹玲姐跟我抱怨過。她說白文昌死拖著不肯離婚，表面上的理由是捨不得孩子，想給女兒一個完整的家。但曹玲姐覺得不對勁。”
衛斌回憶著曹玲生前的話，語氣越發不安。
“她說白文昌看人的樣子越來越嚇人，一首在等機會。她甚至懷疑過，白文昌是不是在暗中查她、盯她的梢，想抓她的把柄讓她淨身出戶。只是一首沒找到實證。”
“等時機。”江辰咀嚼著這三個字，心裡的那條線越收越緊。
“他平時在家裡，有什麼特殊的習慣嗎？”江辰順著這條線往下深挖。
衛斌想了想，趕緊回答。
“曹玲姐提過一次。她說白文昌平時看起來老實木訥，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來。但實際上，他上網的時間極長。”
衛斌皺起眉，越想越不對。
“他尤其喜歡泡在各種冷門論壇、案件討論區，還有匿名的暗網社群裡。曹玲姐說，他常常半夜不睡覺，一個人坐在電腦前刷到天亮。螢幕的光打在他臉上，滲人得很。”
“我當時只當他是宅男習慣，喜歡看些獵奇的東西，沒當回事。”衛斌苦笑了一聲。
但這句話落在江辰耳朵裡，分量立刻變了！
冷門論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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