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退縮動作。他避開客戶和前臺，走上前，語氣平淡地丟擲一句話。
“市局刑偵支隊。找個安靜的地方聊聊。”
衛斌嚥了口唾沫，臉色難看，一言不發地帶著兩人繞過器械區，走進了會所後方的一間空辦公室。
門一關，外面的喧鬧聲被隔絕了大半。
辦公室裡沒開大燈，光線有些暗。
衛斌拉開椅子坐下，強撐著擠出一個笑臉，開始裝糊塗。
“警官，你們找我有什麼事？如果是關於曹玲姐的案子，我昨天看新聞才聽說。不過我只是她的私人教練，平時也就指導一下健身，私下裡真沒什麼交集。”
他試圖用“普通客戶”這個身份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江辰沒有坐。
他站在辦公桌前，居高臨下地看著衛斌。
江辰連一句廢話都沒多說，首接從口袋裡掏出幾張列印好的A4紙，反手“啪”的一聲拍在衛斌面前的桌面上。
“普通客戶？”江辰冷笑一聲，手指點在第一張紙上。
“這是昨天下午，你和曹玲在明州商業銀行門口的監控截圖。”
江辰翻開第二張紙。
“這是你們近三個月的通聯記錄，每天平均通話時長超過西十分鐘，微信訊息上百條。”
最後，江辰的手指點在第三張紙上，語氣還是平的，話卻壓得人喘不過氣。
“這是你們過去半年裡，在城南兩家快捷酒店的出入登記記錄。平均每週兩次，每次停留時間超過三個小時。”
江辰盯著衛斌，把他的退路堵死。
“你管這叫，私下沒什麼交集？”
這三份鐵證一齣，衛斌臉上那點強裝出來的鎮定當場散了。
他的臉色白了下去，嘴唇哆嗦，額頭冒汗。
在這些證據面前，任何狡辯都站不住腳。
衛斌癱坐在椅子上，雙手痛苦地抓著頭髮，終於低下了頭。
“是……我們確實在交往。”
衛斌嗓子發乾，整個人都蔫了。
“曹玲姐對我很好，她不止一次跟我提過，說她跟白文昌的婚姻早就名存實亡了。她說她想離婚，想帶著女兒離開那個家，跟我開始新生活。”
說到這裡，衛斌抬起頭，那張年輕的臉上竟然露出了真情。
那神情裡沒有敷衍，他分明把這段見不得光的關係當過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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