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部被剖開，拖拽痕跡那麼明顯，現場卻沒有劇烈搏鬥的跡象。”江辰語氣專注且剋制，“說明死者是毫無防備下被放倒的。兇手不僅有時間剖腹，還能從容處理屍體。這絕不是隨機歹徒能幹出來的。”
蘇婉清聽完，心頭一震，思路一下被江辰拽了回來。
抵達柏泉縣。
死者丈夫譚向東打開了門。他頂著兩個發青的眼圈，整個人瘦脫了相，眼窩深陷。
“兩位警官，請進。”譚向東把兩人迎進屋，嗓子發澀。
他轉身去倒茶，茶水端到一半，手抖得厲害，滾燙的茶水灑在手背上，他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柳鶯失蹤那天……只是說去街口買個菜。”譚向東蹲在地上，雙手抓著頭髮，眼淚砸在地板上，“誰能想到，再找到時……她連肚子裡的孩子都沒了……”
江辰站在客廳中央，看著這間殘留著濃厚生活氣息的小屋。
腦海深處。
【滴——】
天眼系統開啟。
淡藍色濾鏡掃過譚向東全身。乾乾淨淨，不見罪業刻度，黑霧也沒留下。
江辰目光停了停。
丈夫作案這一條先劃掉。
江辰沒有急著問話。他雙手插在口袋裡，走入臥室和客廳。視線從櫃門、床腳、門框上一一掠過。
最後，他的目光停在了靠近門口的一處拖拽印上。
在天眼視野裡，黑霧殘留並不在屋裡最深處。相反，越靠近門外，黑霧的濃度越重，甚至順著樓道往外延伸。
江辰盯著那團黑霧，大腦飛速推演。
如果是在家裡動手，主臥室和客廳必然會有濃重的黑霧淤積。
黑霧往外走，這說明柳鶯不在家中遇害。她是在熟悉的環境裡，被熟人騙近後首接下手，再被轉移處理。
從譚向東家出來，當地協查刑警老劉迎了上來。
“江隊，周邊我們都篩過了。”老劉翻著手裡的排查記錄，滿臉無奈，“流竄人員、有前科的，還有譚向東的債務關係，全查了個底朝天。實在沒找到能解釋‘孕婦為何會成目標’的人。”
江辰沒有急著反駁。
他拿過老劉手裡的柳鶯生活路線圖，盯著上面標註的幾個紅點，多看了兩眼。
“先不跑外圍了。”江辰抬起頭，語氣沉穩，“首接去她失蹤前最常經過的幾條老街，再走一遍。”
老劉愣了一下：“老街？那裡全是些賣菜的街坊，早就問過了啊。”
“再走一遍。”江辰沒有多作解釋，首接邁步。
柏泉縣的老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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