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怎麼了？”蘇婉清壓低聲音問。
老劉也湊了過來，一臉疑惑：“那是老梅，在這開餐館十幾年了，老實巴交的。江隊，你懷疑他？”
江辰沒有露出任何異樣。
他壓下心緒，神色如常地轉過身，順勢走進了那家小餐館。
“老闆，來兩碗麵。”江辰在靠牆的桌子旁坐下，語氣淡淡。
梅長安放下泔水桶，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回頭看了江辰一眼。
那是一張毫無生氣的臉。
神情木然，眼裡壓著一層暮氣。
“要什麼面？”梅長安走過來，說話聲發悶，神情平平，活得只剩一口氣。
江辰盯著他，壓著心底翻湧的殺意。
“隨便，清淡點就行。”江辰回道。
梅長安轉身進了後廚。
江辰坐在外面，藉著吃麵和拿筷子的機會，目光穿過出菜口，把整個後廚的店面佈局記得清清楚楚。
案板的位置、冰櫃的擺放、後門的走向。
梅長安在裡面煮麵，動作不快，卻極其穩當。
端碗、切菜、擦案板，每一個動作都在重複，手上一點不亂。
“老闆，一個人忙得過來嗎？”江辰隨口試探。
梅長安背對著他們，聲音悶悶的：“習慣了。以前老婆懷孕的時候，也是我一個人幹。”
說到這裡，梅長安手裡的菜刀停了一下。
“懷孕女人，真麻煩。”
話音剛落，梅長安嘴角抽了一下。
那一下全是嫌惡。
江辰臉色沉了下去。
蘇婉清坐在對面，雖然沒看到天眼，但她多年的刑偵首覺也察覺到了氣氛的異樣。
她配合著江辰，隨口和老闆搭話。
“老闆，這條街最近是不是不太平啊？聽說出了命案。”蘇婉清試探著問。
梅長安端著兩碗麵走出來，放在桌上。
他垂著眼皮，看都沒看蘇婉清，淡淡地說了一句：“小地方，是非多。女人更會惹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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