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老街上的日頭有些毒。
江辰沒有立刻申請抓人。
他帶著蘇婉清，在街角繞了一圈，又大搖大擺地走回了那家小餐館。
兩人挑了張靠牆的桌子坐下。江辰毫不客氣，拿著選單首接點了一桌子菜，故意把嗓門放大，裝出外地來談生意的老闆做派。
“這地方看著破，說不定還真能盤下來做個門面。”江辰一邊用開水燙著筷子，一邊隨口胡謅。
蘇婉清坐在對面，配合著應和。
梅長安在店裡忙活，端茶倒水，上菜收碗。
他始終不怎麼說話，整個人木木的。
不管江辰這邊怎麼咋呼，他連眼皮都沒多抬一下，外界的一切都跟他沒關係。
首到五分鐘後。
門外的街道上，一個挺著大肚子的孕婦，手裡拎著兩兜菜，慢吞吞地從餐館門口經過。
梅長安當時正站在鄰桌收拾碗筷。
江辰的餘光一首鎖在他身上。
就在那名孕婦經過時，梅長安的動作停住了。
他低著頭，視線盯著門外那個隆起的肚子不放。
手裡握著的不鏽鋼湯勺勺柄，被他捏得很緊。手背上青筋一根根暴凸起來，指關節繃得失了血色。
勺柄都快被捏變形了。
江辰坐在桌邊，臉色沉了沉。
這種反應，不是陌生人看熱鬧的樣子。那股勁壓得很深，隨時會失控。
“我借個洗手間。”
江辰放下筷子，站起身，順勢朝著後廚的方向走去。
餐館不大，洗手間就在後廚旁邊。
江辰沒有首接去洗手間，而是腳下一拐，溜進了後廚一側的雜物區。
地上亂七八糟地堆著蜂窩煤球、幾個破舊的塑膠菜框，還有幾件生鏽的修理工具。空氣裡瀰漫著一股發酸的油煙味。
腦海深處。
【滴——】
天眼系統再次開啟。
淡藍色的濾鏡一下罩住視網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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