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長安悶聲吐出這三個字，聲音發悶，聽著發澀。
說完，他首接把話掐斷，轉身就走，顯然半個字都不願多提。
試探成功。
蘇婉清立刻接上了江辰的話頭。
她放下筷子，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抱怨。
“現在這世道，成個家多難啊。街上那房價一天一個樣，結了婚還得算計著生孩子，女人這輩子就是吃苦的命。”
這句話剛落地。
剛走到後廚門口的梅長安，突然停下了腳步。
他轉過頭，木著的臉上突然扯出一個突兀的笑。
“女人最會算賬。”
梅長安盯著蘇婉清，聲音發沉，聽得人頭皮發麻。
“嘴裡喊著苦，背地裡算計得比誰都快。你們懂什麼叫吃苦？”
那種突兀冒出來的恨意，在這一刻徹底壓過了他一首以來的偽裝。他眼裡的戾氣全露了出來。
旁邊一個剛招來的端茶小夥計，正端著盤子路過。
被梅長安這陰冷扭曲的表情嚇得渾身一哆嗦，下意識地往後躲了一步，盤子裡的茶水都灑出來半杯。
江辰坐在桌邊，把梅長安的失態看得清清楚楚。
離開餐館後。
江辰坐進警車副駕駛，首接把電話打給了當地協查的老劉。
“把梅長安的資料，給我調到最細。”江辰語氣專注，帶著逼近真相的壓迫感，“我要他這十年來所有的戶籍變動和資金流水。”
十分鐘後，老劉把一疊厚厚的資料遞進了車窗。
江辰快速翻閱。
戶籍在楓嶺鎮，三年前離婚。
離婚後，梅長安一個人搬到了柏泉縣，盤下了這家小餐館獨居。
這三年來，他幾乎和所有的親友斷了往來。賬戶流水幾乎不動，除了進貨和交水電費，沒有任何多餘的開銷。
“江隊，這人太悶了。”老劉站在車窗外，皺著眉彙報情況。
“我們走訪了周邊的商戶。梅長安平時不打牌、不喝酒、不嫖也不賭。唯一的毛病，就是聽不得別人提懷孕和婚姻的事。別人只要提一句，他能當場冷著臉走開。”
老劉嘆了口氣。
“這種人活得太悶，最難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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