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清語氣急切，想盡快把證據釘死。
江辰卻果斷搖頭。
“不行。”
江辰把資料扔回儀表盤上，語氣穩，思路也清楚。
“現在的證據，只停留在‘這人能殺’。那根鐵杵頂多證明他有兇器。”
江辰轉過頭，看著蘇婉清。
“但證據沒有落到‘為什麼是柳鶯’上。”
“梅長安這種長期死氣沉沉、把自己封閉了三年的人，心理防禦機制極其堅固。一旦我們動得太早，他一上審訊椅，他就會徹底縮回殼裡。”
江辰語氣發硬。
“到時候他寧可咬爛自己的舌頭，也絕對不會把根子吐出來。沒有完整的動機鏈，到了檢察院那一關，他完全可以翻供說是激情殺人。”
蘇婉清聽完，愣了一下，隨即默默地點了點頭。
她懂江辰的意思了。
要釘死這種怪物，不僅要找到刀，還要把握刀的那隻手，以及驅使那隻手的恨意，全部挖出來。
傍晚時分。
警車駛出柏泉縣，朝著幾十公里外的楓嶺鎮疾馳。
車窗外，山路蜿蜒，兩側的樹影在暮色中急速倒退。
蘇婉清握著方向盤，盯著前方的導航，腦子裡還在回放今天下午在餐館裡發生的一切。
她沉默了很久，忽然開口說了一句。
“江辰，你是不是己經猜到，他這股恨意，和他的前妻有關了？”
江辰坐在副駕駛上，看著窗外不斷倒退的山景。
他沒有首接承認。
他只是轉過頭，目光平靜，話裡帶著硬茬。
“他看孕婦時，根本不是路人的反應。”
江辰淡淡回了一句。
“他是在看一個把自己碾爛過一次的人。”
這句話一齣。
蘇婉清握著方向盤的手一下收緊。
她心裡一震，後背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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