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嚥下嘴裡的面，拿過紙巾擦了擦嘴。
他靠在劣質的塑膠椅背上，看著蘇婉清，語氣很平。
“這世上本就沒有鬼。”江辰淡淡開口，“最髒的，是那些藉著鬼的名義，在暗地裡下手的人。”
這句話說得首白，蘇婉清聽完心口一沉。
她點了點頭，心頭那股噁心勁散了不少。
兩人安靜地吃了幾口烤肉。
蘇婉清手裡的竹籤在盤子邊緣敲了敲，忽然又想起了什麼，臉色沉了下來。
“不過，我心裡還是發悶。”蘇婉清咬了咬嘴唇，話裡帶著不甘。
“怎麼？”江辰看了她一眼。
“就是福來零食店那宗案子。”蘇婉清吸了口氣，“我前期跑了那麼多線索，就差最後一步收網，結果被黎峰那組人鑽了空子，先截走了。”
她越說越憋屈。
在精英雲集的培訓中心，每一個積分都很要緊。
眼看著自己盯了許久的案子被別人截走，換了誰都不會痛快。
江辰聽完，把手裡的筷子往碗上一擱。
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
他抬起頭，目光首首地看著蘇婉清。
“被搶一宗，不算輸。”江辰語氣平淡，沒有任何安慰的柔和。
蘇婉清愣了一下，抬頭看著他。
“真輸的人，是連自己為什麼慢都不知道。”江辰盯著她的眼睛，字字見血。
“黎峰能搶到，說明他在某個環節的切入點比你準，或者動作比你快。你現在要做的不是坐在這裡生悶氣，而是去覆盤他到底在哪一步快了你。”
江辰指節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只要腦子沒停，案子就搶不完。”
這話一點都不客氣，甚至帶著點訓斥的意味。
但聽在蘇婉清耳朵裡，卻異常管用。
她原本還堵在胸口的那團悶氣，被江辰這幾句硬邦邦的話，硬生生地給順了下去。
是啊，技不如人就去覆盤，在這裡抱怨算什麼本事？
蘇婉清看著江辰那張稜角分明的臉，眼底的陰霾散去，笑了笑。
“知道了。”蘇婉清輕聲回了一句，重新拿起筷子，大口吃起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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