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甫道生低下了頭。
“我就是為了給自己爭取時間，去擺佈那些五行物件，順便把現場的痕跡清理乾淨……”
蘇婉清聽得後背發涼，拳頭握緊。
先騙再殺，最後還利用家屬的悲痛和迷信，堂而皇之地在命案現場佈置偽裝。
這人壞得令人髮指！
即便交代到了這個地步，甫道生在最後關頭，依然咬著牙，不願承認自己是“親手殺人”。
“警官……我那不是殺人，我那是‘請靈借命’啊！我是為了修法！”他嘴裡還在反覆強調著那些荒唐的髒詞。
江辰己經懶得再聽他放半個屁。
“不管你管這叫請靈還是借命。”江辰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發沉。
“孩子死了，針在你手裡，佈置是你做的。”
江辰把審訊筆錄往前一推。
“人命，就是你擔。”
審訊結束後，
江辰和蘇婉清走出審訊室，外面的走廊裡，楚省刑偵副總隊長萬振山己經等在那裡。
萬振山親自過來看了審訊記錄和關鍵供述，又翻了翻那條完整的證物鏈。
這位老刑警合上材料，沉聲對江辰說道：“幹得漂亮。即便這老神棍還在術語上打滾，現有的這些證據，也足夠把案子釘在故意殺人上了。”
萬振山拍了拍江辰的肩膀。
“沒必要為了他一句全認，再把節奏拖慢。零口供，照樣送他上刑場。”
忙完一切交接手續時，夜己經很深了。
明州市局大樓裡安靜了下來。
江辰走出審訊區，抬手揉了揉微微發脹的額角。
這宗五星紅衣案，牽扯的迷信爛賬和噁心程度，比任何一宗案子都更耗神。
蘇婉清默默走到他身邊，遞給他一瓶沒開封的礦泉水。
兩人沒有立刻回培訓中心。
他們並肩站在警局門口的臺階上，讓初秋的冷風吹在臉上，把腦子裡那些令人作嘔的血腥和算計吹清醒。
過了好一會兒，
“走吧，陪你去吃點宵夜。”蘇婉清低聲開口，轉頭看了他一眼，“別把人熬木了。”
江辰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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