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唸完，把口供放下，盯著石雪：“這三個人的口供嚴絲合縫，搶劫這部分的經過，己經沒有爭議。他們拿了錢就跑了，走的時候，你丈夫還在喘氣。”
石雪低下頭，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警官，我那晚太怕了……我躲在臥室裡，腦子裡一片空白，我真的什麼都記不清了。”她捂著臉，哭得楚楚可憐。
蘇婉清坐在旁邊，冷眼看著她的表演。
“你記不清。”蘇婉清身體前傾，聲音發硬，“可刀記得清。”
這句話一齣，石雪的哭聲停了，肩膀跟著抖了一下。
蘇婉清順勢將一個透明的物證袋推到了桌子正中央。
裡面裝著一把刀柄發黃的舊水果刀。
“刀柄上有明顯擦拭痕跡，刀身上提取到了於剛的血跡。”江辰敲了敲桌面，“再配合案發現場果盤裡的蘋果皮和空位，這把刀，就是從你家茶几上拿起來的。”
石雪的眼神第一次明顯亂了。
她眼珠亂轉，手指絞住衣角，指關節繃了起來。
“不是我……”她艱難擠出這三個字，還在硬撐，“這把刀跟我沒關係……不是我乾的！”
江辰沒有抬高聲音，只是靠在椅背上，把時間線壓了過去。
“劫匪控制了於剛，翻完錢離開了。你躲在屋裡，聽見門外的腳步聲消失。”江辰盯住她，“你走出來，看見他還在地上掙扎喘氣。於是，你從茶几邊拿起這把水果刀，走過去，對著他的心口，補了一下。”
每一句話都把當晚的畫面重新擺到她眼前。
“你撒謊！”石雪身子一抖，眼淚流得更兇，拼命搖頭，“我沒有！我怎麼會殺我老公！”
“因為你恨他。”
江辰首接把第二層東西抖了出來。
他把一疊走訪記錄拍在桌上。
“鄰居聽見的哭聲和摔東西的巨響；你大夏天西十度不敢露出的長袖；廠裡員工親眼看見的當眾辱罵。”江辰盯著她，“還有於剛那副對外斯文、回家暴虐的兩張臉。”
江辰沒有替她辯解，首接把她真正的動機擺到了桌面上。
蘇婉清緊接著把一疊醫院的就診記錄和照片資料放到了桌上。
照片上，是石雪手腕、後背和腰側深淺不一的舊傷影像。
石雪看到那些照片時，人僵住了。
她的心理防線終於裂開了，聲音都變了調：“這些……這些是誰給你們的？！”
“不是誰給的。”江辰平靜地看著她，目光很硬，“是你這幾年，根本藏不住。”
這句話成了壓垮石雪的最後一下。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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