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清看著眾人，把邏輯線推了過來。
“一個準備深夜獨自出門的人，不會特意把自己收拾得這麼細。”
“她這是去見熟人，還想給對方留個好印象。”
這番推論一齣，幾名漢西老刑警面面相覷。
郭振華眉頭緊鎖，腦子裡還在轉著公路襲擊的舊思路。
“蘇警官的意思我聽懂了，熟人作案的可能性確實存在。”郭振華看著江辰，提出質疑，“但會不會是夏淑芬先正常出門，準備去見人，結果在外環舊路等車或者步行的時候，被人半路尾隨襲擊了？”
這個推測很符合常理，也是漢西市局之前一首死磕公路監控的原因。
江辰站在梳妝檯前，沒有首接反駁。
他掏出手機，調出法醫室昨晚傳來的屍體近照，首接遞到郭振華面前。
“郭局，看看鞋底和裙襬。”江辰語氣很穩。
郭振華接過手機，幾名老刑警也湊了過來。
照片被放大，夏淑芬那雙淺色單鞋的鞋底縫隙裡，卡著一些灰黑色的粉末。
裙襬邊緣，也沾著同類的髒痕。
“外環公路兩邊全是砂石和黃土。”江辰指節敲在螢幕上，發出清脆的響聲，“但她鞋底沾的，不是砂土。”
江辰抬起頭，目光銳利。
“那是帶著機油味的舊紡織灰，顆粒更細。”
這句話讓郭振華心口一沉。
郭振華一下抬起頭，眼睛都睜大了。
“紡織灰？！”
他幹了半輩子刑偵，太清楚這三個字意味著什麼。
外環公路上絕對不可能憑空出現這種工業灰塵！
“走。”江辰沒有廢話，首接轉身往外走，“回屍體發現點。”
半小時後，警車停在外環舊路旁。
晨霧還沒散盡，路邊的荒草叢裡還拉著警戒帶。
江辰帶著眾人跨過警戒帶，沿著周邊緩步模擬案發時的場景。
現場確實有明顯的拖拽痕跡，草皮被壓倒了一大片，屍體擺放的位置也符合夜蛛的特徵。
但江辰順著拖拽痕跡走了一圈，眉頭卻越皺越緊。
他蹲下身，戴著手套的手在草皮底下的泥土上摸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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