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把老紡廠列為第一現場重新取證！”郭振華聲音洪亮，主動打破了自己之前的部署，“追加順達區老工業帶近三個月的監控、通聯和流動人口篩查！”
老趙立正大喊：“是！”
江辰看著雷厲風行的郭振華，適時開口提醒。
“郭局，查監控可以，但真正要快的，是從受害者身上摳熟人。”江辰開口，“不要再把警力撒回‘陌生尾隨’的老路上去兜圈子。”
江辰的目光看向那扇生鏽的門洞。
“此時若還怕推翻舊思路丟臉，兇手就能繼續躲在夜蛛的傳說裡喘氣。”
郭振華老臉一紅，卻重重地點了點頭。
“江支隊，你放心。”郭振華語氣極其誠懇，“漢西市局絕不護短，一切以破案為重！全聽你的！”
從老紡廠出來時，太陽己經升高。
廢牆外的陽光刺得人眼睛發酸。
江辰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那扇在風裡輕輕晃動的生鏽鐵門。
“下一步去哪？”方曉在旁邊問。
江辰低聲說了一句。
“去夏淑芬房間，找‘誰能把她平靜約到這裡來’。”
第二次進入夏淑芬的租屋，屋裡的氣氛全變了。
之前第一次來勘查時，這裡在眾人眼裡只是一間普通的單身女性住處，乾淨、簡單，也看得出日子過得緊。
但現在，有了老紡廠第一現場的底子，眾人的觀察重點立刻變了。
再看這屋子，每一處整潔和細節都不只是生活習慣，反而都指向一段隱秘關係。
蘇婉清戴著白手套，先從靠窗的化妝臺和衣櫃入手。
她拉開衣櫃門，手指在幾件掛著的衣服上輕輕撥過。
“江辰，你看這裡。”蘇婉清聲音壓得很低。
江辰走過去。
“夏淑芬平時的衣服多是廠裡的工裝和便宜的耐髒款式。”蘇婉清指著最外面掛著的兩件裙子和一件質地不錯的針織衫，“但這兩件明顯是新買的，吊牌剛剪不久。而且，她最近幾天外出的穿搭明顯更講究。”
蘇婉清轉身，拉開化妝臺的一個小抽屜。
裡面放著一個平時很少用的耳飾盒。
“耳飾盒被翻動過，裡面少了一對珍珠耳釘。”蘇婉清盯著鏡子，“一個平時為了省錢連好點護膚品都不捨得買的女工，突然開始精心打扮自己。這不正常。”
這種細密入微的觀察，首接逼近了死者的私生活。
郭振華站在門邊，聽得眉頭緊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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