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絕對不是普通朋友隨手塗幾筆的消遣。
有人把她翻來覆去看了很久，連她低眼時的角度和嘴邊的變化都記得很清楚。
江辰心裡一沉。
他轉頭看向跟進來的房東阿姨。
房東阿姨站在門口，看著屋裡的警察，兩隻手不安地搓著衣角。
“阿姨，這幾幅畫，夏淑芬平時跟您提過嗎？”江辰指著牆上的畫問道。
房東阿姨看了一眼，連連點頭，眼眶又紅了。
“提過，提過。”房東阿姨嗓子發啞，回憶起最近的事情，“淑芬這孩子苦，平時除了上班就是窩在屋裡，很少笑。可最近這陣子，她心情其實比前陣子好一些了。”
“怎麼個好法？”蘇婉清追問。
“晚上偶爾會抱著畫板出去。”房東阿姨抹了把眼淚，“她跟我說，公園那邊有人懂她畫的東西，也願意聽她說話。她說那人脾氣好，畫畫也厲害。”
房東阿姨說到這裡，語氣裡滿是懊悔。
“我當時還替她高興，以為她終於交到知心朋友了，有個依靠了。”房東阿姨捂著嘴，眼淚往下掉，“我怎麼就沒多問一句呢！如今再看，分明是有人藉著溫柔把她一步步往坑裡引啊！”
這番話落在屋裡，誰都沒再出聲。
郭振華臉色鐵青。
藉著溫柔把人往死路上引，這種手段，比首接的暴力尾隨更讓人頭皮發麻。
江辰沒有讓情緒多做停留。
他轉過身，走到靠牆的舊書櫃前。
書櫃裡塞滿了各種舊書，大多是些便宜的文學小說和舊雜誌，擺放得不算整齊。
江辰伸出手，把那些書一本本抽出來。
他的動作很穩。
他捏著書脊，輕輕抖動書頁。
抽到第三排的一本舊詩集時，江辰剛翻開一半。
“啪嗒。”
一聲極其輕微的響動。
一張折得工整的紙條從泛黃的書頁間滑落，落在桌面上。
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過去。
蘇婉清搶先一步，戴著手套的手小心翼翼地捏起紙條邊緣，將它一點點展開。
紙條上的字跡清瘦有力，是用鋼筆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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