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五歲。
歷史教師。
這個身份一出來，屋裡的幾個人都愣住了。
蘇婉清看著平板上的照片，照片裡的男人戴著眼鏡，面相斯文，頭髮有些灰白。
她原本以為，能用畫筆和溫柔打動年輕女工的，會是一個年輕落魄的畫師，或者是個文藝青年。
如今這層關係，反倒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古怪。
一個五十五歲的中年曆史老師，和一個二十六歲的打工女孩。
他為什麼會長期給年輕女人畫這種飽含凝視的素描？
為什麼會用這種熟稔的語氣寫紙條？
又為什麼，要大半夜約她去老紡廠那種廢棄的地方？
屋裡一下靜了。
江辰沒有說話。
他轉身走到屋內的那塊臨時小白板前。
他拿起黑色的馬克筆，在白板正中央，重重寫下“莊信”兩個字。
筆尖在白板上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
接著，江辰在“莊信”左邊寫下“紙條”、“畫像”。
在右邊寫下“老紡廠”、“夏淑芬”。
他手腕發力，畫出幾條粗重的黑線，將這西個詞和中間的“莊信”連到一起。
線一拉出來，整間屋子的空氣都像沉了幾分。
所有的線索，所有的矛盾，所有的疑點，在這一刻全部匯聚到了這個五十五歲的歷史教師身上。
江辰收起紙條，將它裝進物證袋。
他轉過身，掃過郭振華和蘇婉清，語氣很平，卻帶著定論。
“去查這個人。”
江辰把馬克筆扔進筆筒。
“真夜蛛要麼認識他，要麼莊信自己就是夜蛛。”
白板上，“莊信”兩個字被紅線重重圈住。
江辰拎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首奔漢北大學。
漢北大學歷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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