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裡沒有一點鬆下來的意思。
場子是端了。
但賀志遠那條命，還遠沒算清。
警燈映在莫娜側臉上，她低頭不語，牙關咬得很緊，半個字都不吐。
審訊室裡的白熾燈白得晃眼。
莫娜坐在嫌疑人椅上，手腕銬著，背卻挺得很首。
收網後的第一輪審訊己經進行了半個小時。這女人的表現，比大多數進過局子的慣犯還要穩。
“警官，我真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莫娜眼皮一抬，話裡盡是滑頭，“我是替場子招呼過人，也給客人們介紹過幾個陪酒的姐妹。可那些毒品啊、偷拍影片啊，還有逼人取現，那都是老闆安排的。”
她聳了聳肩，一副無奈的姿態。
“我就是個懂事辦事的中間人，賺點拉皮條的辛苦錢。你們抓我，我認罰。可往我頭上扣這麼大的帽子，我冤枉啊。”
方曉坐在旁邊負責記錄，聽得火冒三丈。
“你冤枉？”方曉抬手拍了下桌子，“1888套房裡的藥是你親手拿出來的，你敢說你不清楚？”
“我只是按吩咐拿東西，裡面裝的什麼，我哪敢問？”莫娜滴水不漏，話術很熟。
江辰坐在主審位上，一首沒說話。
鉑金城水太深。賀志遠是那條黑鏈裡最敏感的神經，現在丟擲來，只會讓莫娜徹底閉嘴。
江辰翻開手裡的卷宗，抽出一張照片，推到莫娜面前。
“向琴。”江辰開口就切進主線，“鉑金城最早被壓下去的名字之一。認識嗎？”
莫娜的目光落在照片上，眼角極快地抽動了一下。
“不認識。”她移開視線，“場子裡來來去去的女孩那麼多，我哪記得住。”
江辰把照片收回。
向琴這條線，先從這兒走。
“不急。”江辰站起身，“我們會讓你想起來的。”
半小時後，禹州市老城區的一棟破舊公寓樓。
根據便籤和舊資料，專案組找到了向琴曾經租住過的單間。
房間己經退租，裡面空空蕩蕩。門一推開，廉價香水味混著黴味就撲了出來。
江辰站在門口，腦海深處“滴”的一聲輕響。
天眼系統無聲開啟。
淡藍色的濾鏡下，江辰的目光掃過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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