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沉寂下來。
水泵的轟鳴聲還在繼續，但所有人的呼吸都放輕了。
鮑錦堂站在岸上，臉色慘白，還想強撐。
“警官，這……這肯定是以前施工隊乾的！”他扯著嗓子喊，“山莊以前來往的施工隊那麼雜，誰曉得他們偷偷在池底埋了什麼！跟我們山莊的人可沒關係啊！”
江辰抬起眼。
他盯著鮑錦堂，往前走了一步。
“施工隊偷偷埋的？”冷聲反問，“一個外來的施工隊，能準確摸清主泳池底部的空腔結構？”
鮑錦堂嚥了口唾沫，往後退了半步。
“池底返工的痕跡極新，水泥配比和原建築完全不同。”江辰步步逼近，“你剛才拿“夜間檢修影響客人”當藉口，譚勇抽水時嚇得腿軟，欒廣連看都不敢看池底。”
冷笑一聲。
“你們三個各自失態的順序，全說明這具屍體是你們內部人，聯手完成的。”
這番話砸下來，條理清晰，邏輯嚴密。
鮑錦堂臉上那層強撐的笑意，終於有了裂口。他張了張嘴，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
天快亮了。
為了不驚動還在客房休息的江家人，江辰讓莊驍手下兩名民警，去客房區把何敏他們引去另一側的藥浴區。
“主泳池裝置壞了，早上先不開放，各位去藥浴區那邊更清靜。”民警客氣地解釋。
何敏完全沒起疑，只當山莊小題大做。
“幸虧小辰昨晚先看了一眼，不然今天下水多掃興。”她還笑著跟江建國唸叨。
江辰站在遠處的廊橋上，看著母親帶著妹妹去了藥浴區，這才鬆了口氣。
主泳池邊。
顧海生的屍體己經被法醫小心翼翼地裝進黑色屍袋，悄悄運往鳳泉縣局。
山莊其餘的普通員工剛剛起床，暫時只清楚警方在查一年前的舊案，不知道池底挖出了屍體。
江辰轉過身，走向被控制在一旁的鮑錦堂三人。
“把他們三個全部列為重點控制物件。”他對莊驍下令，“分開看押，不許串供，不許單獨接觸手機。”
譚勇從頭到尾蹲在地上，雙手抱頭，根本不敢抬頭看任何人。
欒廣一首偷偷拿眼睛瞟鮑錦堂，眼神慌亂無主，在等對方給他一句該怎麼說。
鮑錦堂咬著牙，盯著地面，一言不發。
天亮前的山風穿過池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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