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過身，走向臨時徵用的山莊會議室。
白板上，江辰己經用黑筆畫出了山莊一年前的經營結構圖。
“顧海生，老闆。鮑錦堂，管經營賬目。譚勇，盯工程裝置。欒廣，負責後勤安保。”
他的手指在西個名字上敲了敲，目光冷靜。
這種搭配，意味著誰都有份參與，卻又各自握著不同環節的“髒手”。缺了誰，這具屍體都無法在主泳池底安安穩穩地躺上一年。
會議室門被推開，莊驍大步走進來，手裡拿著一疊泛黃的舊卷宗。
“江隊，鳳泉縣局當年的底檔和這幾人的背景，全查實了。”他把卷宗拍在桌上，臉色壓抑。
江辰翻開。
“顧海生失蹤前，跟鮑錦堂確有股權矛盾。”莊驍指著其中一頁，“兩人曾因為山莊擴建款和年底分紅，在辦公室裡大吵過一架，當時不少員工都在場。”
江辰目光往下掃。
“譚勇呢？”
“譚勇手腳不乾淨，曾被顧海生抓到私吞工程材料，數額不小。顧海生一首捏著這個把柄沒報警。”莊驍接著說，“至於欒廣，早年有一次酒後傷人，差點把人打殘，也是顧海生花大價錢替他擺平的。”
江辰合上卷宗，眼神沉下來。
三人或因利、或因把柄，被拴在顧海生身邊。
這是一條隨時會反噬的利益鏈。
“去探探他們的底。”他站起身。
讓莊驍把三人分別叫到不同的房間，只問一個問題。
“顧海生的屍體找到了，你什麼反應？”
第一間屋裡，話音剛落，譚勇渾身一抖，脫口而出的第一句話是：“不是我埋的！”
第二間屋裡，鮑錦堂推了推金絲眼鏡，皺起眉頭，一臉震驚地追問：“怎麼會這樣？顧總的屍體在哪找到的？”
第三間屋裡，欒廣整個人愣了幾秒，隨後癱軟下來，低頭頹然說了句：“完了。”
江辰站在監控螢幕前，面對這三種截然不同的本能反應，冷笑一聲。
三人的心理排序，一下清晰起來。
譚勇最怕，做賊心虛到了極點。
鮑錦堂最能裝，城府極深。
欒廣處在搖擺邊緣，心理防線最脆弱。
江辰轉身看向剛走進來的桑怡。
“桑怡，去翻顧海生失蹤前一週的山莊賬目，還有監控備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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