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坐在對面。
他抬眼看向翁文秀身側那條五百罪業刻度。
沒有順著不在場證明去拆她，因為那條時間線目前確實毫無破綻。
他身子微微後仰，語氣平淡。
“翁文秀。”
突然開口，問了一個看似與案情毫不相干的問題。
“你認不認識別的……被丈夫打得受不了的女人？”
這句話極輕。
卻一下戳中了翁文秀最怕被問到的地方。
翁文秀眼皮跳了一下。
原本還在抹眼淚的手，不可遏制地僵在了半空中。
蘇婉清坐在江辰旁邊，馬上抓住了這個動作。
她毫不猶豫地把問題接了上去，步步緊逼。
“翁文秀，回答問題。你最近，有沒有在醫院陪床的時候、在派出所調解的時候、在婦聯，或者在網上，認識過同樣遭遇嚴重家暴的人？”
翁文秀臉色一下白了。
她很快壓住慌意，硬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警官……你們在說什麼啊。”聲音繃得很緊，尾音都飄了，“我天天不是在店裡幹活，就是去醫院伺候婆婆，我哪有閒工夫去認識別人啊。”
她說完就低下了頭，手一首絞著衣角。
第二天一早，渝城市局刑偵支隊的辦公室裡瀰漫著濃重的咖啡味。
江辰站在白板前，把偵查方向壓到了翁文秀的生活圈上，不再只盯著尤永勝這一條線。
“方曉，你去查棋牌室的監控、醫院的陪護記錄，還有翁文秀手機近三天的基站軌跡。”江辰條理清晰地佈置任務，“同時，把她近三個月的外賣、網購和所有的通聯記錄全調出來。”
方曉愣了一下，一邊記一邊問：“江隊，查這麼細？她不是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嗎？”
“就是因為太完美了。”江辰轉過身，“一個被家暴多年的女人，不可能毫無外部支點地突然捲進命案。她絕對有幫手。”
結果出來得比想象中更快。
技術科的電腦螢幕前，方曉緊緊盯著剛跑出來的資料，臉色越來越難看。
“江隊，你猜得真準。”方曉指著螢幕，語氣發沉，“翁文秀表面的生活很單調，但技術科從她手機的深層快取裡摳出了一點東西。近兩個月，她頻繁瀏覽幾個匿名的女性互助論壇。”
江辰走過去，看著螢幕上恢復出來的殘缺網頁。
搜尋關鍵詞高度集中在“離不開”、“他總打我”、“怎麼讓他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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