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門前,特意換了一件乾淨的黑色夾克。”江辰說,“法醫初檢時,還聞到他身上噴了點便宜古龍水。”
江辰轉過身,看著車裡的眾人。
“一個常年酗酒、動輒家暴的男人,大晚上不回家撒酒瘋,反而換新衣服噴香水去河邊。這是去赴約。”
方曉立刻順著那通電話的通聯記錄往下查。
鍵盤敲擊聲飛快。
“江隊,查到了!”方曉抬起頭,臉色有些難看,“那通電話是用街邊的公共電話卡打來的。通話時間極短,不到二十秒,追不出實名資訊。”
江辰沒有說話,轉身再次走向河邊。
他蹲在泥濘的岸邊,拿著強光手電,一寸寸檢視著地上的鞋印和拖痕。
“過來。”江辰衝方曉招了招手。
方曉湊過去,順著手電筒的光柱看去。
“除了尤永勝那雙西十三碼的皮鞋印,你們看這裡。”江辰用戴著手套的手指虛點了一下地面。
在雜亂的泥地邊緣,殘留著一串偏小的運動鞋印。
鞋底的花紋非常清晰。
“三十七碼左右,應該是女人穿的鞋。”江辰開口。
手電筒的光柱順著鞋印往前移。
“但這串鞋印只留下一半,後半截被人拿樹枝在泥地上抹過。處理得很急,樹枝劃過的痕還在。”
方曉頭皮發麻。
“真有女人在現場?這……難道是他赴約的物件?”
林小棠提著勘查箱,從屍體旁快步走過來。
“江隊,死者指甲縫裡的微量物證提取出來了。”
林小棠語氣很穩。
“我在尤永勝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指甲縫深處,提取到了極少量的銀灰色金屬漆,以及微量的香皂殘留。”
這句話一齣,周圍幾個刑警都沒反應過來。
老趙疑惑地撓了撓頭:“金屬漆?香皂?這河邊全都是泥巴和蘆葦,哪來的這些東西?”
江辰抬起了頭。
“老趙說得對,河邊沒有這些東西。”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眾人。
“銀灰色的金屬漆,通常用於電梯扶手、防盜門框或者辦公室的鐵皮櫃。香皂殘留,是室內衛生間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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