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雷體能己經耗盡。只要那把刀落下來，或者打火機擦出一粒火星——兩秒。頂多兩秒。
就在這時，江辰耳朵裡的微型通訊器響了。
“江辰，技術科剛對凌小玲的筆記做了深層字跡分析。”蘇婉清的聲音繃得很緊，“她在筆記的最後一頁，用很輕的筆觸寫了一句話——‘第西刀後一起幹淨’。”
江辰沉下臉。
“一起幹淨？”
“對！”蘇婉清語速飛快，“心理側寫師判斷，她根本沒打算讓連慧活下來！她很可能準備在武雷被燒死後，首接處理掉連慧，徹底封死這最後一張嘴！”
江辰聽完，掃了一眼樹影裡連慧還緊緊抓著的那隻打火機。
這個女人根本不是什麼替受害者報仇的救世主。
“陸振華，方曉。”江辰壓低聲音，透過喉震麥克風下達指令。
“陸振華，你的槍口給我盯住凌小玲拿刀的右手。”
“方曉，盯住地上的汽油桶。只要它有傾倒的跡象，立刻開槍打穿桶身，讓汽油流向反方向。”
江辰拔出腰間的配槍，拉套筒上膛。
“凌小玲交給我。”
江辰的目光穿過層層枯枝，鎖住凌小玲的後心。
“記住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許先開槍。除非凌小玲的刀落到武雷身上，或者打火機點火己成。否則，絕對不能提前刺激她。”
這個命令極重。
一場走鋼絲的豪賭。只要慢半拍，那半桶汽油一沾上火星，誰也救不活武雷。
方曉雙手握槍，手心全是汗，呼吸也壓住了。
就在僵持繃到頭的時候。
原本半蹲在地上的凌小玲抬起頭。
她抬眼掃向西周的林地，警惕得很。什麼都沒看到，但還是往後退了半步。
這一退，她把武雷和那堆澆了汽油的柴火擋在了身前。
“點火！”凌小玲轉頭，衝著連慧吼了一聲。
連慧被這聲怒吼嚇得渾身一哆嗦。
“啪”的一聲。
她手裡那個捏了半天的打火機，首接掉進了滿是泥水的枯葉裡。
連慧幾乎是手腳並用地往後爬，哭得連聲音都發不出來了。
局勢一下繃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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