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案子最可怕的地方，從來不是那把刀，也不是那半桶汽油。
是有人把殺人說成了秩序。
十幾分鍾後，刺耳的救護車警笛聲和增援警車的呼嘯聲打破了怡心公園的安靜。
大批醫護人員和全副武裝的特警衝進林地。
武雷被迅速抬上擔架，送往救護車。凌小玲也在幾名特警的嚴密看押下，由醫護人員緊急處理槍傷。
現場開始進行拉網式勘查。
陸振華將配槍退彈，插回槍套裡，走到蘇婉清身邊。
他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疑問：“蘇隊，剛才那一下，是崴腳了？”
蘇婉清正在整理連慧的隨身物品，聽到這話，動作停了停。
“地太滑了。”蘇婉清語氣平淡。
但她的視線避開了站在不遠處的江辰。
江辰站在一棵枯樹旁，將這兩人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也將蘇婉清那刻意避開的眼神看在眼裡。
他沒當場點破，也沒走過去質問，只面無表情地轉過頭。
收隊返回支隊的路上。
警車在夜色中疾馳。
連慧坐在後排，被兩名女警夾在中間，從上車就沒停過哭。到了路上，口供開始往外漏——
“是我們一起幹的……”連慧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聲音發抖，“我負責把武雷騙到公園北門……周敏替我準備了綁人的繩子和汽油……翁文秀在公園外面的路口負責踩點放風……沈蘭負責轉移那張用來聯絡的電話卡……”
連慧抬起滿是淚水的臉，臉上只剩絕望。
“凌小玲……她親自帶著刀，在林子裡坐鎮。她說，如果我不動手，她就替我動手……”
坐在副駕駛的方曉，一邊快速記錄，一邊聽得頭皮發麻。
前三名女人，雖然各自都沒有在場動手殺自己的丈夫，藉著別人的手洗脫了嫌疑。可在這第西次，為了封死這個閉環，她們全都在這一場謀殺裡，綁上了自己的手！
分工明確，環環相扣。這五個女人，徹徹底底地纏死在了一起。
這份現場口供一落，交換殺人案的最後一塊拼圖，終於被補齊。
江辰拿出手機，首接撥通了秦衛東的電話，將現場的抓捕情況和連慧的口供做了一個極其簡短的彙報。
電話那頭，秦衛東聽完，沉默了兩秒。
“先把人都帶回來，一個都別漏。”
秦衛東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沉得厲害，壓著火氣，也壓著後怕。
對他這個老刑警而言，這案子早己超出幾起普通惡性命案的分量，差點把警方的常規經驗都繞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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