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了指那個瘦高男人，繼續介紹：“壯實的叫譚勇，負責工程和裝置。面相老實的叫欒廣，平時盯安保和後勤。這三位是咱們山莊的頂樑柱。”
說到這，服務員隨口多提了一句。
“說起來也怪，顧海生老闆一年前外出談生意，結果就失蹤了，到現在都沒找著人。這一年多，基本由鮑經理撐場面，生意倒是一首沒落下。”
江辰夾菜的手一頓。
一年失蹤。
池底黑霧。
三個帶著罪業刻度的人。
幾個不相干的點，在他腦子裡扣上，那根線繃緊了。
他沒在服務員面前多問，在家人面前也未露異樣。依舊笑著端著盤子回到座位，給何敏夾了一筷子菜。
只是低頭喝湯的間隙，他拿出手機，在桌下給蘇婉清發去一條資訊。
“查一下鳳泉縣去年有沒有“翠泉山莊老闆顧海生失蹤案”的舊記錄。動作小點，儘量別驚動縣裡。”
發完，江辰把手機倒扣在桌面上，眼神徹底冷靜下來。
飯桌上，何寧幾口扒完飯，擦著嘴嚷嚷：“哥，我看外面那個溫泉池夜景好看，燈光打在水面上絕了，吃完我就去拍照！”
江辰順勢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晚上光線暗，池子邊上滑。我先去給你們看一圈水溫和開放區域，確認一下安全，免得踩滑了。”語氣自然。
何敏白了他一眼，笑罵：“你這職業病又犯了，出來玩還搞得跟勘查現場似的。去吧去吧，別走太遠。”
江辰笑了笑，轉身走出餐廳。
夜風很涼，帶著山裡特有的溼氣。
他沿著池邊踱步。露天區域分了好幾個小溫泉池和一個巨大的主泳池。
越靠近主泳池，視野裡的黑霧就越濃。
那團黑霧隱隱凝成了一坨，沉在泳池深處，連池底的射燈光線都穿不透。
江辰站在護欄邊，打量著池底結構。
這個主泳池比普通溫泉池深得多。
更關鍵的是。
藉著池底微弱的射燈光，池底邊緣二次翻修的痕跡露出來了。瓷磚拼接處有難以察覺的新舊色差，連勾縫劑的顏色都對不上。
按正常經營邏輯，露天泳池普通漏水維修，根本沒必要區域性返工挖到這麼深，更不需要大面積替換底部瓷磚。
江辰用腳尖輕點著池邊的水漬。
常年不散的黑霧、反常的深度、二次翻修的痕跡，還有一年前失蹤的老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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