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被推開。
江辰大步走進來，拉開椅子，坐在譚勇對面。
譚勇低著頭，雙手絞在一起，根本不敢抬頭看江辰一眼。
“譚勇。”江辰靠在椅背上，語氣平淡得沒有起伏，“那趟下山採購的材料，買得怎麼樣？”
譚勇渾身一哆嗦。
“就……就正常採購。”聲音虛得發飄。
江辰沒再廢話。
身子前傾。
“啪！”
幾張高畫質照片被他重重地甩在桌面上。
工程車軌跡圖、舊灰堆骨片照片，以及頭骨缺口照片，一字排開，並排甩在譚勇眼前。
“你是想告訴我，顧海生自己長腳把腦袋碎片送去老家的？”江辰盯著譚勇，“還是你親手開車送的？”
譚勇的視線落在那些照片上。
當他看清那塊帶血的骨片照片時，眼神里的那點硬撐徹底沒了。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抖得像篩糠。冷汗順著額頭大顆大顆地往下砸。
但他還咬著牙，雙手抓著大腿，不肯開口。
鮑錦堂和欒廣，也被這塊骨片的訊息砸了一下。
雖然沒看到照片，但那種無形的壓力己經滲進來了。
欒廣在單間裡亂了陣腳。他開始反覆喝水，一杯接一杯。最後實在忍不住，走到門口，主動問看守的警員：“同志，能不能……能不能讓我見一見莊隊長？”
另一邊。
鮑錦堂靠在椅子上，臉色陰沉。
他看著走進來的警員，第一次開口問出了一句出格的話。
“警官，顧海生的屍檢，做到哪一步了？”
這句話，己經暴露了他對頭部致命傷心知肚明。
深夜，專案室。
白熾燈的光照在白板上。
江辰站在白板前，手裡拿著紅色的馬克筆。
白板上，顧海生老家地圖、2011客房、樓頂轉屍線，以及主泳池埋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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