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站在監控螢幕前，把譚勇的焦躁看得一清二楚。
莊驍站在一旁，急切地開口：“江隊，這小子明顯扛不住了。咱們現在進去突審，絕對能撕開一條口子！”
江辰沒有動身。
“不急。”江辰語氣平淡，“他現在只是焦躁，還沒到徹底絕望的時候。你越急著審他，他反而會覺得我們手裡沒底牌。”
他轉頭對旁邊的警員下令：“讓看守把他的話原封不動記錄下來，一句多餘的話都別跟他說。繼續晾著他。讓他自己嚇自己。”
欒廣的情況不一樣。
他是個搖擺不定的人。
二號訊問室裡，桑怡進去跟他談了不到二十分鐘。欒廣就開始大倒苦水。
“警官，我就是個打工的，我能有什麼辦法？”欒廣雙手搓著臉，聲音發苦，“顧海生平時就拿我以前那個舊酒駕案壓我！他不高興了就扣我獎金，還逼我替山莊幹那些見不得光的事！”
桑怡敲了敲桌子，厲聲問：“見不得光的事？包括殺人埋屍嗎？”
欒廣聽到這話，閉上嘴。他連連擺手，死活不肯碰“殺人”這兩個字。
江辰在監聽耳機裡聽完這段對話，摘下耳機，看向莊驍。
“欒廣不是主刀的人。”江辰說，“沒這個膽。但他很可能參與了抬屍和封池。他是最適合做第二個突破口的角色。不過，得先拿譚勇開刀。”
為了逼出真正的時間鏈，江辰決定下猛藥。
他拿出一份空白的檔案袋，遞給莊驍。
“去，把這個假訊息分別放進三間訊問室。”江辰交代道，“就說“譚勇車裡搜到了顧海生的殘留血跡”。”
莊驍領命，拿著檔案袋走進了一號訊問室。
鮑錦堂聽到這個訊息，眉頭微皺。他推了推金絲眼鏡，第一反應是發問：“警官，那輛車現在封存了嗎？現場提取記錄有我的簽字嗎？”
莊驍沒理他，轉身去了二號訊問室。
欒廣聽到訊息後，首接低頭不語。雙手絞在一起，額頭上的青筋鼓了起來，一句話都不敢接。
最後，莊驍走進了譚勇的三號訊問室。
“譚勇，我們在你車裡搜到了顧海生的殘留血跡。”莊驍把檔案袋拍在桌上，大聲喝問，“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譚勇聽到這句話，雙眼瞪大。
他當場抬起頭，衝著莊驍大喊了一句。
“不可能！那不是車裡的！那是繩子上蹭的！”
這句話一齣口，整個訊問室安靜下來。
莊驍站在桌前，頭皮一陣發麻。
審訊室的門被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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