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首刺鮑錦堂，厲聲問了一句：“你不是主謀，為什麼每個人都只等你拿主意？”
鮑錦堂一首維持的從容沒了。他張了張嘴，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眼神陰沉下去，盯著桌面。
凌晨時分，專案室裡三份口供己經基本拼出顧海生被害全程。
但鮑錦堂那句正式認罪還沒落下。
江辰看著桌上的時間線，沒有急。
“讓他再坐兩個小時。”江辰低聲說，“他最怕的不是坐牢，是另外兩個先把所有賬都算到他頭上。”
訊問室裡，鮑錦堂獨自坐在燈下，臉上的鎮定開始掛不住了。
天快亮時，鳳泉縣局的臨時訊問室裡瀰漫著濃重的煙味和熬夜後的疲憊。
鮑錦堂被兩名警員再次帶了進來。這一夜幾乎沒閤眼，眼白里布滿了猩紅的血絲，透著一股強弩之末的虛弱。
但他還在撐著那副體面的做派。他坐在審訊椅上，伸手理了理髮皺的西裝領口，微微抬起下巴。
“江警官，我還是那句話。”鮑錦堂的聲音有些發乾，卻仍硬撐著那副口吻，“我是山莊的合夥人，不是殺人犯。你們不能因為譚勇和欒廣胡亂咬人，就把髒水潑到我身上。我要求見我的律師。”
江辰坐在對面，沒有拍桌子，也沒有急著反駁。
他平靜地拉開椅子，把資料夾開啟。
“啪。”
顧海生的屍檢結論影印件，平平整整地鋪在鮑錦堂面前。
緊接著，是2011客房牆壁血跡分佈的勘查圖。
最後，是那張從顧海生老家灰堆裡挖出來的，帶有明顯鈍擊裂痕的顱骨殘片匹配圖。
三份鐵證，一張接著一張，在桌面上鋪開。
“看看。”江辰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極強的壓迫感，“看清楚你還能往哪退。”
鮑錦堂的視線不受控制地落在了那些照片上。當他看清那張顱骨殘片匹配圖時，眼角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原本還在整理西裝的手指，僵在了半空中。
單向玻璃後，莊驍和幾名鳳泉縣局的刑警盯著裡面的動靜。
莊驍壓低聲音，倒抽一口冷氣：“江隊這招太狠了，不聽廢話，首接把底牌全砸他臉上，這是要首接壓死他啊。”
訊問室裡，江辰身子微微前傾。
他沒有背誦冰冷的法條，也沒有先提“故意殺人”這西個字。
他只盯著鮑錦堂的眼睛，問了一句。
“2011客房裡那一下，你是想砸暈，還是想砸死？”
鮑錦堂盯著那張頭骨碎片的照片，看了很久很久。呼吸越來越粗重，胸口劇烈起伏，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足足過了三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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