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期的衝動自殺，往往具有極強的隨機性和突發性。這種整齊劃一的步調，不是巧合。背後，有外力在牽引。”
方曉瞪大了眼睛：“江隊，你的意思是……有人在背後教唆他們？”
江辰重新拿起呂子謙的那份資料快速翻閱。
“先看這個活下來的。”江辰指著呂子謙的檔案，“高一，成績中上。最近一個月頻繁曠課。曾因“情緒低落”被班主任建議去看心理醫生。家裡父親強勢，母親焦慮。最關鍵的是，他的臥室裡，竟然被父母安裝了監控。”
老趙聽完，連連搖頭：“現在這家長也太過分了，給十幾歲的孩子房間裝監控，這不是逼著孩子崩潰嗎？這妥妥的高壓家庭導致輕生啊。”
“太表面了。”江辰冷冷地吐出西個字。
秦衛東擰起眉：“什麼意思？”
江辰盯著資料上的那些標籤。
“成績下滑、曠課、情緒低落、父母高壓、房間監控。”江辰一字一頓地說，“這些元素組合在一起，是一個完美的“家庭壓力致輕生”模板。”
他抬起頭。
“但這口鍋，太完美了。”江辰聲音發寒，“完美得好比有人提前把警方的調查方向都算好了，專門替我們備好的結案理由。”
幾個人面面相覷，後背升起一股涼意。
蘇婉清立刻站起身，翻開法醫和技偵的初步報告。
“江辰的判斷有依據。”蘇婉清把幾份資料拍在桌上，“法醫林小棠剛傳回來的報告顯示，兩名死亡的學生身上，沒有任何明顯的外傷、毒品注射痕跡，也沒有被強制束縛的跡象。”
她頓了一頓。
“但技偵科查出了極其反常的一點。這三名學生的手機，在出事前半小時，聊天記錄被統一清理得乾乾淨淨。甚至連雲端備份，都有被惡意刪改和覆蓋的痕跡。”
方曉皺起眉頭，喃了一聲：“死亡前先清痕？”
“對。”蘇婉清點頭，“普通少年臨時絕望自殺，根本想不到去清理雲端資料。這種反偵察級別的清痕習慣，不是他們自己能做到的。”
江辰抬眼。
“分明是被人反覆教過流程。”
會議室裡的氣氛沉下去了。
這不是青春期心理問題。
這是一場針對未成年人的獵殺。
“江辰，你打算從哪入手？”秦衛東盯著他，“兩具屍體還在停屍房，要不要先去看看？”
“不碰屍檢。”江辰果斷搖頭。
他轉頭看向白板上呂子謙的名字。
“死人不會說話了。”江辰眼神沉穩，“但活下來的那個，如果還肯開口，才是最快的破局點。”
秦衛東眉頭擰得更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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