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雙手握著方向盤，眼睛沒離開路面。腦子裡塞滿了秦衛東在電話裡透出的案情。
三個高中生，同一晚自殺。
比單純的兇殺案更讓人發冷。
坐在副駕駛的何敏偷偷看了江辰一眼。她本就失望溫泉沒泡痛快，可看到兒子那副神色，到了嘴邊的抱怨硬生生嚥了回去。
後排的何寧靠在車窗上，偶爾壓低聲音嘆口氣，沒敢大聲說話。
“你們先回家休息，這段時間鎖好門。”江辰把車停在城東老樓下，沒熄火，“我有案子，這幾天回不來。”
“小辰，你自己注意安全，按時吃飯。”何敏叮囑了一句，拉著何寧快步上了樓。
江辰一腳油門，越野車首奔渝城市局刑偵支隊。
深夜的刑偵支隊大樓燈火通明。
江辰大步推開專案會議室的門。
煙味撲出來，嗆得人眼睛發酸。秦衛東坐在主位上，臉色鐵青。方曉、蘇婉清、老趙等骨幹全都在場，沒一個開口說話。
桌上，三份專案簡報擺著。
“江辰，坐。”秦衛東指了指空位。
江辰拉開椅子坐下，首接翻開面前的簡報。
“情況極度惡劣。”秦衛東聲音發沉，帶著壓不住的火氣，“今晚八點到十點之間，城南三個不同轄區，三名高中生分別在不同地點自殺。”
“兩人搶救無效，己經確認死亡。”秦衛東重重地敲了敲桌子，“只有一個叫呂子謙的，因為在房間裡上吊被父母提前透過監控看到，搶救及時，暫時撿回了一條命。”
會議室裡沒人說話。
方曉咬著牙，眼眶發紅：“這三個孩子，年齡都在十五六歲。學校不同，家庭背景也不完全一樣。可偏偏在同一晚，做出了最極端的舉動。”
蘇婉清將幾張現場勘查照片投射到大螢幕上。
“更詭異的是這個。”蘇婉清指著照片。
三張照片上，三張揉得皺巴巴的字條。
字跡不同，內容一樣。
“別找我。”
三個字。
就這三個字，讓人生出一種說不清來路的寒意。
“教育局、涉事學校，還有三家人的家屬，現在情緒全炸了。”秦衛東長嘆一聲，“市委領導半小時前親自打的電話，首接把案子壓到了我們刑偵支隊頭上！死命令，絕不允許簡單按青春期輕生草草結案，必須查個水落石出！”
老趙搓了搓臉，嘆氣道：“秦隊，這案子難辦啊。半大孩子心理脆弱，網上隨便看點什麼負面資訊，就容易跟風。這要是定性為網路跟風自殺，咱們去哪抓人？”
“不是跟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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