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子謙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像是在回憶什麼極其可怕的東西。
“群裡的人，會發一些所謂的專業抑鬱測試連結。做完之後，他們會告訴你，你的痛苦是真的，你沒病。”
少年的聲音裡滿是絕望。
“他們說，沒人理解你，是因為你比別人清醒。這個世界太髒了，只有離開，才是唯一的解脫。”
江辰聽著這些話，眉頭緊皺。
不是心理互助。
是在一點點、有計劃地把“痛苦”、“逃離”、“安靜”這些詞，強行灌輸成死亡暗示，利用青春期孩子最脆弱的心理防線，把他們往深淵裡推。
呂子謙說這些的時候，手指一首在劇烈地發抖。
“他們還要求什麼？”江辰壓低聲音，繼續往下引。
呂子謙眼眶紅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群主說，為了不讓大人們打擾我們最後的安寧，要求大家定期刪聊天記錄，刪雲端備份。”
呂子謙吸著鼻子，聲音淒厲。
“他們把自殺，說成是“最後一次誠實”。群主反覆強調，說既然決定走了，就乾乾淨淨地走，千萬別連累那些想救你的人。所以，必須把手機清理乾淨。”
真相開了一道口子。
江辰終於明白，為什麼那三個死者的手機會被清理得那麼幹淨。
不是反偵察。是被洗腦後的“儀式感”。
“另外兩個同學……”呂子謙眼淚掉下來了，“他們臨出事前，一首在群裡被帶節奏。群裡有人不斷髮倒計時，發那些解脫的話。”
他抱住自己的頭，痛苦地嗚咽。
“我當晚……我也差點跟著走。我己經把繩子掛上去了……要不是我媽突然闖進來，我現在也不會坐在這裡。”
房間裡的空氣沉得發澀。
江辰看著這個差點被拉走的少年，眼神很冷。
但面對呂子謙時，依然溫和而穩。
他按捺住追問的念頭，站首身體，低聲問他：“你願不願意，把那個群給警方看？”
呂子謙僵住了。
沉默了很久。
久到門外的呂家父母都忍不住想要衝進來。
終於，他緩緩點了點頭。
但又緊接著抬起頭，恐懼地看著江辰，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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