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
少年的聲音清清楚楚。出事以來，第一次主動開口對別人道謝。
江辰沒有回頭。
他抬起手隨意地擺了擺，拉開門走了出去。
樓道里光線昏淡，老舊的感應燈閃爍了兩下。
江辰順著樓梯往下走，步伐沉穩。
心裡比昨晚來時要穩得多。那個差點被死神拖走的少年，己經從“想死”的深淵裡被拉回了“願意開口”的現實。
只要人還願意開口，案子就破定了一半。
深夜，渝城市局刑偵支隊。
大螢幕上，西名管理者的即時定位全部鎖定。那個叫“遊琳琳”的紅點，正停留在渝城城北的一間廉租公寓裡。
另外三人的紅點，也透過異地警方的協作，同步被死死布控。
江辰走到桌前，將手裡的一疊資料重重拍在桌面上。
群聊恢復截圖、收費流水明細，以及兩名死者臨終前被誘導的全部內容。
鐵證如山。
江辰抬起頭，掃過全副武裝的刑警隊員。
語氣極平靜。
“收網。”他冷冷地吐出兩個字，“別讓這幫人，再碰下一部手機。”
凌晨兩點。
渝城城北，一處老舊的廉租公寓樓。
夜風穿過破敗的走廊，吹得頭頂那盞接觸不良的聲控燈一閃一閃。
江辰帶著抓捕組，悄無聲息地摸到了五樓。
走廊盡頭是504室。
門外擺著幾盆長勢極好的多肉植物，防盜門上還掛著一串精緻的日式風鈴。路過的人，誰都會以為這只是一個普通年輕女孩的租屋。
屋裡沒開大燈。
門縫下，隱隱透出手機螢幕的冷光，來回晃動。
蘇婉清戴著耳機，盯著手裡的追蹤裝置，壓低聲音彙報。
“江隊，目標裝置處於高頻活躍狀態。”蘇婉清語速極快，“技術科確認，她正在用備用賬號瘋狂清理群成員，刪除雲端聊天記錄。”
江辰目光一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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