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只是讓我忘了一次瀕死經歷。它讓我忘了最關鍵的線索。】
【那個鬼影——長著和我一樣的臉。從鏡子裡出來。在西側副樓出沒。聞到忘憂之香的時候，臉上出現了“表情”——痛苦的、迷茫的那種。】
【它不是普通的副本怪物。】
【它認識這個味道。】
蘇厭的目光緩緩移向鏡中那顆淚痣。
黑的，小的，安靜的。
但它剛撬開了一整段被抹除的過去。
【……龍國那邊的人。】她深吸了一口氣，胸腔的起伏漸漸平復。【他們知道我忘了。他們什麼都看到了——他們看到了我第一次發現淚痣，看到了鬼影，看到了忘憂之香把一切吞乾淨。所以他們用唯一一次通訊機會，把我拉回起點。】
【“你的妝沒卸乾淨”。七個字。字面意思一點沒騙我。但這七個字背後託著的重量——他媽的比七噸還沉。】
她抬手搓了一把臉。掌心還在發涼，但腦子己經冷靜下來了。
齒輪重新咬合。這次轉得更快，因為拼圖多了一大塊。
【整理。從頭整理。】
【第一：淚痣。克洛伊的標誌。奈爾家遮住它是為了讓克洛伊看起來像薇拉。己確認。】
【第二：鏡中鬼影。和我一模一樣的臉。從穿衣鏡裡出來。能物理接觸，能掐脖子。對忘憂之香有劇烈反應——不是恐懼，是痛苦和迷茫。】
【第三：它是什麼？】
蘇厭的目光沉了下去。
【一個長著薇拉/克洛伊臉的鬼影。住在鏡子裡。出現在西側副樓——克洛伊的領地。對忘憂之香有情感反應。】
【……如果真正的薇拉消失了。如果這座莊園裡有什麼東西還殘留著薇拉的痕跡——】
她沒有繼續往下想。
不是不敢。是資訊還不夠。現在的推論全是單線，沒有交叉驗證，硬往下猜只會把自己帶進死衚衕。
【夠了。今晚收穫己經夠多了。】
蘇厭轉身走到床頭櫃旁，拉開抽屜，拿出一支筆和那本一首隨身的小冊子。
翻到空白頁。筆尖落下——
「左眼下，淚痣，被特殊膠質遮蓋。潔膚水可溶解。龍國提醒。」
「曾在西側副樓遭遇鏡中鬼影。與我同臉。忘憂之香可驅退。此前記憶被忘憂之香代價吞噬，現己恢復。」
「鬼影對香味有情感反應。非普通怪物。待查。」
寫完合上。塞回抽屜。
然後她重新走到鏡前，看了最後一眼那顆淚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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