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克洛伊的房間，薇拉的最後一封信還沒看。】
呼吸重新變得平緩。
梳妝檯上，那瓶潔膚水的蓋歪著，棉片散落在桌面上，留著使用過的痕跡。
月光從窗簾縫隙照進來，落在那些溼潤的棉片邊緣。
......
睡不著。
蘇厭翻了個身，被子裹成一團堵在胸口前面，她盯著帳頂的陰影發呆。
腦子關不掉。
剛才那段記憶的衝擊力太大了——像是有人在她顱骨裡面放了一顆深水炸彈，水面看著平了，底下的沉積物還在翻湧。
【鬼影。鏡子。我的臉。】
【從穿衣鏡裡出來的。不是從牆縫裡鑽出來的，不是從天花板上掉下來的，是從——鏡面裡。】
蘇厭的眼珠在黑暗中緩慢轉動。
【這個副本叫什麼來著。】
【鏡中人。】
三個字像一滴墨掉進清水裡，洇開了。
【鏡中人。我一開始以為這是個比喻——偽裝者、替身、頂替了別人身份的人。克洛伊變成薇拉，所以是“鏡中的另一個人”。】
【但如果……是字面意思呢。】
【住在鏡子裡的人。】
蘇厭的後脊發了一下涼。不是恐懼。是那種推理走到某個分叉口時，首覺告訴你“左邊這條路底下有東西”的寒意。
【那個鬼影和我同臉。住在西側副樓的穿衣鏡裡。副本名就叫鏡中人。】
【它是……副本的核心？還是某種關鍵機制？】
【不夠。資訊還是不夠。我需要更多線索，但線索在哪兒？西側副樓白天不能去——太招眼。那扇西樓閣樓的門還打不開。奈爾伯爵嘴跟蚌殼似的，撬都撬不動——】
她翻了個身，仰面朝天。
月光貼著窗簾邊緣漏進來一線，落在天花板上像一道極細的刀痕。
【等。】
蘇厭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
【現在幾點。】
她偏頭看向床頭櫃上的小座鐘。指標停在十一點西十七分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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