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厭的瞳孔微縮了一下。
【不。如果他們想說“你的偽裝有問題”，大可以首接說“注意身份暴露”。五十字以內嘛，完全夠用。特意用“妝”字，是因為——就是化妝的妝？】
【第二種可能：字面意思就是字面意思。他們真的在說我的妝沒卸乾淨。】
她下意識抬手摸了摸臉。
指腹擦過臉頰，皮膚摸起來乾淨淨的。剛洗過的那種澀感。
【我記得洗了啊。卸妝乳用了，水也衝了。還拿毛巾擦乾了。流程一步沒少。】
【但他們說沒卸乾淨。】
【這是唯一一次通訊機會。唯一一次。】
這個認知像一根針，紮在她腦子裡最清醒的那塊區域。
【他們不會拿這種級別的資源開玩笑。如果說沒卸乾淨——那就是真的沒卸乾淨。不是我覺得有沒有的問題，是他們看到了我看不到的東西。】
蘇厭掀開被子。
光腳踩在地毯上，涼意從腳底躥上來。她沒管。
走到盥洗室門口，啪地按亮燈。
鏡子反射出白熾光，蘇厭站到鏡前，湊近了看。
額頭。乾淨。
鼻樑。乾淨。
兩頰。也乾淨。
下巴、髮際線、耳根——沒有任何肉眼可見的粉底殘留。
【……看起來挺乾淨的啊。】
她擰了下眉。
【但我看不見不代表沒有。也許是某種我不知道的殘留物——不是普通的粉底液那一類，是某種更頑固的東西。我的眼睛看不到，但它在。】
蘇厭轉身走到梳妝檯前。
那排瓶罐罐還保持著她走之前的樣子——卸妝乳瓶蓋半歪著，棉片散了幾張在桌面上。
她的手伸出去。
五指張開，懸停在那排瓶罐上方。
剛才用的那瓶卸妝乳就在最前面，瓶身上還沾著她之前手上殘留的乳液痕跡。最熟悉的，最順手的，觸手可及。
她的指尖碰到了乳液瓶的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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