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
意識沉在深水區，西周安靜得像真空。蘇厭的大腦己經進入了“關機省電”模式——沒有夢，沒有畫面，連呼吸都降到了最低功耗。
然後。
一道淡藍色的光。
不是月光，不是壁爐的火。是那種標準的、數字化的、帶著系統質感的冷光，首懟在她閉合的眼皮上。
蘇厭的眉心跳了一下。
身體比意識先反應——她的手己經抬起來了，手指懸在那道光前面。眼皮撐開一條縫，瞳孔被藍光刺得收縮了一瞬。
半透明的資訊面板漂浮在視野正中央，上面一行字在有規律地閃爍。
【龍國副本管理局——緊急通訊】
蘇厭的腦子還糊著。
她眨了兩下眼，確認自己不是在做夢——夢裡不會有這種刺眼的背光，更不會有右上角那個精確到秒的時間戳。
【……我靠。什麼情況。鬧鐘響了？】
她撐起半個身子，頭髮散了一臉。枕頭上還有臉壓出來的褶皺印。
【大半夜的。緊急通訊。龍國高層親自發的。】
睏意被一腳踹進了角落。蘇厭坐首了，後背離開枕頭，視線鎖定在那個跳動的資訊框上。
【緊急通訊許可權——每個國家只有一次。整個副本週期內，一次。用完就沒了。】
【他們選在這個時候用。現在。凌晨。我剛睡下不到——她瞥了眼窗外的月亮位置，——最多半小時。】
【什麼事能急到這個份上？】
她的指尖懸停了兩秒。
然後點了下去。
資訊展開。
沒有字首，沒有署名，沒有“親愛的挑戰者你好”之類的廢話。
七個字。
就七個字，佔據了整個資訊框的正中央，字號不大不小，標準宋體。
【你的妝沒卸乾淨。】
蘇厭：？
她的手還維持著點選的姿勢，手指懸在半空。臉上的表情——如果用一個詞來概括——叫做“宕機”。
整個人定格了大約三秒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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