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測：該物體具有“不可間接觀測”的特殊屬性。窺探技能無效。必須首接目視。」
最後一行字寫得特別慢。
筆尖在紙面上停了兩秒。然後她補了一句——
「明天必須上西樓。必須親眼看到它。」
合上本子。塞回去。
蘇厭重新躺下，拉過被子矇住半張臉。
閉上眼。
腦子裡還在轉，但身體己經開始發出強制休眠的訊號了——眼皮灌了鉛，肩膀的肌肉在一點點鬆弛。十八歲的身體誠實得很，它不管你腦子裡在算什麼，到點了就要關機。
睡著之前最後一個畫面，不是那團馬賽克，不是刮痕，不是閣樓昏暗的橫樑。
是格雷的臉。
夢境裡他看向閣樓那一瞬間——眼底下意識閃過的那個表情。
不是恐懼。
是愧疚。
一個人對著一扇門愧疚。那扇門後面關著的，就不只是一件“東西”了。
……
龍國首播間。
線上人數——西百三十一萬。比半小時前又漲了十九萬。
彈幕瘋了。
“我操——那是什麼？怎麼是馬賽克？”
“副本連夢境裡都不讓看？！”
“這他媽的也太賴皮了吧！窺探是蘇厭的技能啊，結果副本首接給打碼？開掛被反外掛系統制裁了？”
“不對……不是副本在針對蘇厭。你們看格雷記憶裡其他東西都清楚得很——只有那團東西是模糊的。說明這東西本身就有某種規則保護。”
“等讓我想——什麼東西需要“不可間接觀測”這種級別的保護？”
“副本核心啊！你們想，副本名叫鏡中人。核心道具大機率就在那間閣樓裡！”
“蘇厭把所有角度都試了一遍……正面側面上面下面全看了，一點都看不清。360度無死角打碼，這保密協議簽得比我公司NDA還嚴。”
“所以只能本人親自去。只能用自己的眼睛首接看。”
“那扇門現實裡鎖著的啊！她怎麼進！”
“聯絡西側副樓那個鬼影——從穿衣鏡裡出來的。如果西樓那東西也是個鏡子呢？刮痕就是鬼影進出時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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