刮痕是實的。地板是實的。但那團東西本身——
看不見。
【……什麼意思。格雷見過這間房裡所有的東西，唯獨“那個”被遮蔽了？是副本規則在干涉？還是那東西本身就有某種“不可被間接觀測”的屬性？】
【我他媽花了一整次技能額度進來，你給我整付費內容？】
格雷的夢境開始變得不穩定了。畫面邊緣出現了模糊的噪點，舊電視的雪破圖。他的潛意識在試圖迴避這個記憶——不是因為蘇厭在施壓，是他自己也害怕。
在畫面徹底崩解之前，蘇厭最後看了一眼那團馬賽克。
還是看不清。
一點都看不清。
畫面碎了。
格雷的夢境猛地跳切回了廚房——銅鍋、灶臺、沒洗的盤子。他的潛意識逃回了安全區域，一隻受驚的蝸牛縮回殼裡。
蘇厭沒有再追。
她從格雷的夢境裡抽身出來。靈魂重新飄浮在僕人宿舍上方。
月光鋪在瓦片屋頂上。夜風從裂縫裡灌進來，吹得走廊盡頭一盞油燈搖欲滅。
蘇厭一動不動地懸浮著。
腦子裡不是爆炸。是一種更憋屈的東西——考試時最後一道大題，你看到了題目，你知道答案就在某個地方，但關鍵條件被人用修正帶塗掉了。
開卷考試，答案就在手邊，但你一翻開——“此頁內容需VIP解鎖”。
【西樓閣樓。有個東西。在夢境裡被完全遮蔽，無法透過間接手段觀測。】
【地面有弧形刮痕——說明那東西不是擺設。而是一定發生了什麼爭鬥。】
【格雷見過它。但他的記憶無法呈現它的真面目。是他自己的認知被篡改了，還是那東西本身具有“不可轉述”的性質？】
【不管是哪種——結論只有一個。】
蘇厭的意識在迴歸身體的途中，幾乎是本能地得出了判斷——
【窺探看不到。夢境裡看不到。間接手段全部失效。】
【那就只剩一條路。】
【親眼去看。】
【這個副本在告訴我——真相不接受代購，只支援本人到店自提。】
“啪”的一聲。
靈魂落回肉體。一枚硬幣掉進井底。
蘇厭猛地睜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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