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異降臨,我靠第五人格封神》第60章 重現(1)

作者:吖清里予·1個月前

這兩個字,輕飄飄的,像羽毛。

卻又重逾千斤,狠狠砸在多梅尼科·法爾科內的心上,將他剛剛勉力維持的鎮定砸得粉碎。

他整個人首接愣在原地。

那雙飽經風霜的灰色眼眸裡,第一次出現了堪稱茫然的空白。他設想過無數種可能,那個告密者或許是陰沉的列車員,或許是某個多嘴的僕人,他甚至連蘇厭身邊那個像小獸般警惕的女孩都猜了一遍。

唯獨沒有料到,這個自稱“偵探”的女人,居然會說唯一的證人是她自己。

多梅尼科·法爾科內整個人都僵住了。休息室裡那盞煤油燈的燈芯“噼啪”爆了一下,搖曳的火光將他臉上的錯愕拉扯成一道扭曲的陰影。半晌,他才從那極致的荒謬感中找回自己的聲音,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生鏽的齒輪間硬生生擠出來的:“偵探先生……你這說的,合理嗎?”

“你控訴我與別的女士有親密舉動,而那個唯一的目擊者,又是你自己?”他反問,語氣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因驚駭而產生的顫抖。

“是的,沒錯。”蘇厭的回答快得不假思索,那份理所當然的篤定,彷彿在確認“一加一等於二”這種毋庸置疑的真理。

多梅尼科·法爾科內被她這副態度徹底激怒了,一股被愚弄的屈辱感衝散了最初的驚慌。他怒極反笑,那笑聲短促而乾澀,像兩塊粗糙的岩石在互相摩擦。“那我倒要請問,偉大的偵探先生,”他刻意加重了稱呼,裡面的嘲諷幾乎要凝成實質滴落下來,“你又有什麼證據,來證明你‘看到’了?難道就憑你一張嘴嗎?一個精彩的故事?”

他往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軀帶著軍人特有的壓迫感,試圖用氣勢奪回主動權。他篤定,她在虛張聲勢,這是她無計可施之下最荒唐的一步棋。

“當然。”

又是一句輕描淡寫的“當然”。

多梅尼科·法爾科內胸口劇烈起伏,那股被戲耍的怒火幾乎要燒穿他的理智。他正要質問蘇厭到底想耍什麼花樣,對方卻先一步開了口。

蘇厭非但沒有被他的氣勢嚇倒,反而懶洋洋地往後一靠,陷進那張脫了漆的扶手沙發裡,姿態說不出的鬆弛。她沒有看他,目光彷彿穿透了這節搖晃的車廂,望向了某個遙遠的過去。

“在列車開動前,站臺的休息室裡。”她的聲音變得很輕,像是在講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泛黃的老故事,“當時人很多,也很吵,光線昏暗。法爾科內上校,你和一位女士就坐在最角落的位置,那裡幾乎沒什麼光。”

多梅尼科的心臟猛地一跳。

“你們的舉動……怎麼說呢,”蘇厭似乎在斟酌用詞,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親密無間,像一對久別重逢的戀人。”

她頓了頓,視線終於從虛空中收回,落回到男人那張緊繃的臉上,然後吐出了那個最惡毒、也最精準的猜測。

“又或者是……情人?”

“情人”兩個字,像一根淬了劇毒的鋼針,穿過耳膜,狠狠扎進多梅尼科的大腦裡。他攥緊的拳頭青筋暴起,手背上的骨節泛出駭人的白色,幾乎要從椅子上彈起來,用最暴烈的方式堵住這張胡說八道的嘴。但最後,他還是用那鋼鐵般的意志力,將滔天的怒火強行壓了下去。

“偵探先生,這只是你的一面之詞!”他的聲音因為憤怒而變得嘶啞,“一個編造的故事!況且,你這樣空口白牙地汙衊一位女士的清譽,不覺得太過分了嗎?!”

“我胡說?”蘇厭看著他那副寧可自己被冤枉,也要奮力捍衛另一個人的姿態,緩緩地笑了。那笑容裡沒有一絲溫度,只有洞悉一切的冰冷。

“別急著否認,上校。”她的目光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從他暴怒的臉,緩緩下移,最終落在他那隻攥得死緊的左拳上。“你的左手無名指上,有一圈很淡的白印。比周圍常年風吹日曬的皮膚要白上一些,也更細膩。這說明,那裡曾常年戴著一枚戒指,一枚你首到最近才摘下的戒指。”

蘇厭的語調平穩,卻帶著一種解剖屍體般的冷酷與精確。“根據你的軍人身份,常年在外,膚色黝黑,這圈白印,在這昏暗的光線下,都格外明顯。”

她身體微微前傾,聲音陡然壓低,像惡魔在耳邊的低語,每一個字都敲打在他最脆弱的神經上:“你說你要去邊境小鎮與妻子團聚,可你的手上卻沒有象徵婚姻的戒指。為什麼?”

“是不想她……那個在列車上的‘情人’,看到戒指而傷心嗎?”

“你真的,像你口中說的那樣,愛你的妻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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