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蘇厭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像一縷即將消散的青煙。
夢境的場景在她眼前飛速倒退、溶解。
就在她的意識即將脫離的最後一刻,她似乎聽到身後,那個己經恢復了絕對冷靜的青年,用一種近乎執拗的、追尋真理般的語氣,問出了一個問題。
“你叫……什麼名字?”
聲音被抽離的意識甩在身後,模糊不清。
……
“呼——”
蘇厭猛地從床上睜開雙眼,胸口微微起伏。
窗外,風雪依舊,天色卻己經矇矇亮。那隻黃銅座鐘的時針,正不緊不慢地走向清晨六點。
副本第三天,到了。
終點,或許就在今天。
她坐起身,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昨晚夢境中的一切還歷歷在目。
那個哭得像個孩子的男人,和那個冷靜得像臺機器的男人,兩張面孔在她腦海裡重疊。
【有點意思,一個能被一句話點燃,也能被一句話澆滅的瘋子。】
蘇厭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骨節發出一連串清脆的聲響。
她沒有立刻下床,而是抬起左手,看著手腕上那塊黃銅腕錶。
錶盤上的劃痕,在晨光中清晰可見。
這塊表的來歷,己經清楚了。
它不是什麼系統初始裝備,而是德羅斯夫人送給塞巴斯蒂安的畢業禮物。
那麼問題來了。
【為什麼,這塊表會在我——‘奧爾菲斯’的手上?】
【‘奧爾菲斯’和塞巴斯蒂安,又是什麼關係?】
這個新的謎團,像一根魚刺,卡在了她的喉嚨裡。
她起身,走到盥洗臺前,擰開水龍頭,冰冷的自來水撲在臉上,讓她徹底清醒過來。
鏡子裡,奧爾菲斯那張蒼白的臉依舊陰鬱。
蘇厭看著他,也看著自己。
不管終點什麼時候到達,她都不能停下。
“真相”,是這個副本唯一的通行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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