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厭徹底失控了。
她俯下身,一把揪住蘭姆油膩的頭髮,將他那張血肉模糊的臉從地上提起來,另一隻拳頭像雨點一樣,毫不留情地砸了下去!
一拳,又一拳。
沒有章法,沒有技巧,只有最原始、最純粹的憤怒。
蘭姆的慘叫聲從高亢變得嘶啞,又從嘶啞變得微弱,身體像一灘爛泥一樣抽搐著,口中湧出的鮮血混合著唾沫,濺得到處都是。
蘇厭沒有絲毫留情。
她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弄死他。】
首到身下的男人徹底沒了動靜,只剩下微弱的喘息,她才像脫力一般,緩緩停下了手。
甩了甩沾滿血汙的拳頭,刺骨的疼痛讓她混亂的思緒,重新變得清晰。
蘭姆像條死狗一樣癱在地上,一隻眼睛腫得只剩一條縫,另一隻眼睛裡佈滿了血絲,死死地瞪著她,那表情怨毒得像是剛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蘇厭對上他那索命般的眼神,沒有絲毫退縮。
她緩緩蹲下身,湊到他的耳邊,用一種近乎溫柔的、娓娓道來的語氣,如同魔鬼的低語,將人一點點拖入最深的深淵。
“你去過德羅斯莊園那麼多次,應該……對一個小男孩有點印象吧?”
蘭姆的身體猛地一僵。
“可能你的注意力,都在公爵和他的女兒身上,對那個總是跟在愛麗絲身後的孩子沒什麼印象。”蘇厭的聲音帶著一絲冰冷的笑意,“我現在提醒你一下,愛麗絲天天抱在懷裡的那個玩偶,就是照著那個男孩的樣子做的。”
“他叫……”
蘇厭拖長了尾音,一字一頓,清晰地吐出了那個名字。
“奧爾菲斯。”
這個名字,像一道來自九幽的驚雷,狠狠劈在了蘭姆的靈魂上。他那隻充滿血絲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劇烈收縮,裡面寫滿了極致的驚駭與不可能!
他想起了那個孩子。那個總是穿著得體的小西裝,安靜地坐在角落裡看書,眼神清澈又早熟的男孩。那個德羅斯夫婦對外宣稱的養子,但是他根本不會在意一個養子的名字。
蘇厭滿意地看著他的反應,嘴角的弧度越發冰冷。
她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這灘己經分不清是人是豬的爛肉,用一種宣佈最終審判的口吻,輕聲說道:
“哦,對了,我之前說,這列車上有人要殺你。”
“這當然不是騙你的。”
“因為要殺你的人……”
“也包括我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