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種平靜到冷酷的、彷彿在陳述事實的篤定。
塔季揚娜死死地盯著蘇厭,那雙冰冷的眼眸深處,風雪交加。
良久,她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目光從桌上那些“鑰匙”上移開,聲音裡終於有了一絲裂痕:“一條銀質項鍊。吊墜是一個可以開啟的圓形小盒。”
她頓了頓,聲音低沉下去,“那是瑪麗……德羅斯夫人,送給我的。裡面,是我和她唯一的合照。那場大火之後,它就消失了,我找了很久,卻什麼都找不到。”
休息室裡一片死寂,那段被塵封的記憶,比任何實體物件都更沉重地壓在桌面上,彷彿是過去與現在碰撞出的無聲迴音。
“我信你一次。”塔季揚娜緩緩說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回到過去,找到它。但如果你是騙子,我會親手擰斷你的脖子。”
【這歡迎儀式還挺別緻。】
蘇厭自動忽略了後半句威脅,心中大定。
又一把“鑰匙”的線索到手。
她的目光,隨即轉向了從進門開始就一言不發、如同影子般站在塔季揚娜身後的女僕——海德薇。
“夫人,”蘇厭的語氣依舊平淡,“那麼,你呢?你在那場大火裡,遺失了什麼?”
海德薇緩緩抬起頭。
這張臉,在1898年的時空裡,己經被歲月刻上了風霜。她不再是那個在1888年時空裡,面對蘇厭詢問時只會低頭逃避的膽怯僕人。十年的仇恨,將她錘鍊成了一塊堅硬的、沉默的鐵。
她看著蘇厭,那雙深陷的眼睛裡,沒有希望,也沒有絕望,只有一片死寂的荒原。
“一把勺子。”
她開口,聲音沙啞得像是兩塊石頭在摩擦。
“……什麼?”
蘇厭以為自己聽錯了。
不只是她,休息室裡的其他人,包括剛剛還氣場全開的塔季揚娜,臉上都露出了錯愕的表情。
匕首、腕錶、花瓣、絲巾、項鍊……
這些“鑰匙”,無一不承載著獨一無二的、深刻的情感聯結。
可勺子?
這算什麼?
【系統,你出來!這判定標準是不是有點太接地氣了?】蘇厭的內心在瘋狂咆哮,【別人的信物,不是家族徽記就是獨一無二的東西,怎麼到她這裡,就成了餐具?還是個大機率的量產貨?你這讓我上哪找去?難不成把整個莊園的廚房都給掀了?】
“一把很常見的,鍍銀的湯勺。”海德薇彷彿看穿了所有人的疑惑,用一種不帶任何感情的語調補充道,“莊園裡有很多,一模一樣的。”
這下,連塞巴斯蒂安都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這己經不是難找的問題了,這根本就是一道無解的題。
蘇厭看著海德薇那張如同石雕般的臉,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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