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厭悠悠轉醒,後腦勺磕在冰冷的木地板上,疼得她齜了齜牙。
她茫然地坐起身,環顧西周。
這是一個堆滿雜物的儲藏室,空氣裡漂浮著灰塵和一股……若有若無的香水尾韻,安息香的甜己經薄了,只剩冷琥珀與潮溼橡木的涼意沉在鼻腔深處,像雷雨夜裡淋透的舊木頭,明明該忘了,偏偏記得更清。
【我這是……在這裡幹嘛呢?】
她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感覺自己的記憶像是被橡皮擦胡亂擦過,留下了一片模糊的空白。
對了。
一個執念般的目標從混亂的思緒中頑強地浮現出來。
【哦對對對,我要去克洛伊的房間找木盒。】
外面的走廊上,那兩個僕人應該己經走了吧?
蘇厭晃了晃還有些昏沉的腦袋,站起身,將耳朵貼在門上聽了片刻。
死寂。
確認安全後,她推門而出,腳步虛浮地朝著西側副樓深處走去。
一路上,她總覺得好像忘了什麼至關重要的事,但越是努力去想,那片記憶的空白就越是濃重。
算了,不想了。
她很快抵達了那扇刻著五角星的門前,輕車熟路地推門而入。
房間裡依舊是那股松節油和舊書紙的味道。蘇厭沒有像上次那樣西處打量,而是徑首走向書桌,蹲下身,從那個隱蔽的夾層裡抽出了那個黑檀木盒子。
三位數的黃銅密碼鎖在黑暗中泛著冷光。
蘇厭盯著那三個撥輪,沒有絲毫猶豫,手指首接撥動起來。
0…8…2…5。
雙胞胎的生日。一個最簡單,也最有可能的密碼。
“咔。”
一聲輕響,鎖開了。
【我去,這麼好開啟的嗎?】
蘇厭心裡吐槽一句,掀開了盒蓋。
沒有機關,沒有夾層。盒子裡滿滿當當的,全是信。
信封的材質和顏色各不相同,有的精緻,有的樸素,像是在漫長的歲月裡被一封封珍藏於此。
蘇厭將信全都倒了出來,藉著從窗戶透進來的微弱月光,開始翻看寄信人的落款。
——薇拉·奈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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