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上旬搶收春小麥,產量非常高,湯谷上下洋溢著喜悅,夏國人真的沒有騙他們。
進入8月中旬,除了田野裡喜人的豐收,牡丹江與鏡湖水系也迎來了一年一度最壯觀的自然恩賜,鮭魚的秋季洄游。
這些體型碩大、腹部帶著婚姻色紅斑的洄游魚,從遙遠的深海出發,逆流而上數千裡,歷經千難萬險,成群結隊地湧入牡丹江,朝著它們世代繁衍的鏡湖及上游溪流進發。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灑在河面上時,負責巡視的湯谷獵手發出了狂喜的歡呼。
只見寬闊的河道里,水面彷彿沸騰了一般,密密麻麻的巨大魚脊背如同破浪的利刃,一片挨著一片,銀光與紅芒交織,甚至在一些水淺的河灘處,巨大的魚群硬生生將水流都擁堵得滿溢位來。
“魚潮來了!!”
一年一度湯谷最重要的盛事到來了!
蕭風微微仰起頭,看著繁忙的人群,迎著江面吹來的風,不但不去幫忙,反而摺扇輕搖,眼神中透出一絲灑脫,吟道:
“霜染層林萬山紅,牡丹江水正迎風。
銀鱗赤腹穿波急,奮躍長川破碧空。
新麥凝香盈野陌,清歌擊築醉群雄。
此間歲月何須嘆,造化鍾神入酒中。”
蕭風吟誦完,嘴角勾起一抹壞笑,順手攬過身旁一位端著果酒的綠水少女,伸進衣服內上下其手,將杯中之酒一飲而盡。
獰,朱瀼和高渡,三位狗腿聽也聽不懂,只顧著連連鼓掌,大聲叫好,滑稽模樣惹得少女笑得花枝亂顫。
這都換過多少位了,一旁扛著漁網的凌鳶聽罷,笑著搖了搖頭。
蕭風遠遠看著蕭虓打著赤膊上陣來幫忙,即不想下水,又擔心被訓,摺扇一收,說:“聽聞洄游魚沿岸必有熊蹲守獵食,萬一熊傷了民眾可不好,諸位背上強弓長矛,隨我走一遭。”
獰,朱瀼和高渡欣然從命。
以往,湯穀人捕撈這種洄游大魚,多是靠削尖的木矛在岸邊一頭一頭地扎,或者用簡陋的樹藤網攔截,效率低下,且容易被體型巨大、拼死掙扎的魚群撞破漁網。
但今年不同了,夏國人帶來了新的捕撈技術。
在蕭虓的指揮下,僕從軍在河流相對狹窄、水流平緩的洄游必經之路上,用粗壯的圓木和交錯的樹枝打下了一排排堅固的魚梁(攔河柵欄)。
當密集的魚群被魚梁阻擋,在水面下瘋狂翻滾聚集時,幾張由苧麻線混合當地堅韌藤條編織、並墜著石頭沉子的巨型大網,被幾十個壯漢喊著號子轟然撒下。
光指揮不過癮,蕭虓打著赤膊,跳入水中,加入人群中拉網。
“起網——!”
伴隨著整齊劃一的號子聲,大網被緩緩拉出水面。網中,成百上千條肥美碩大、重達十幾斤甚至幾十斤的鮭魚瘋狂地蹦躂著,水花西濺,打在眾人的臉上,卻引來一陣陣痛快的大笑。
而在淺水灘塗,沒有分到大網的湯谷平民,則手持夏國支援的鐵長矛。
鋒利的鐵矛在陽光下寒芒閃爍,一叉下去,精準而狠辣地將一條條大魚挑上岸邊。僅僅半天的功夫,河岸上被捕獲的鮭魚就堆積如山,宛如一座座銀紅交加的小丘。
捕撈只是第一步,為了保障冬季穿越遼澤的軍糧,加工緊隨其後。
在鏡湖邊空曠的營地上,連綿數里的晾曬架被迅速搭建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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