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雖不懼天譴,卻極度珍視自己的政治信譽,言出必行是他立足之本。
烈王靜候王夏考量,他確信王夏不會食言,畢竟連夏國的敵人慎國,都相信王夏的承諾。
片刻沉吟後,王夏問道:“公子可有名字?”
烈王眼中閃過一絲慈愛,道:“羋淼。”
王夏握住烈王的手,目光鄭重:“烈兄放心!我對天發誓,定將羋淼視如己出。只要夏國一日存續,便保他一生平安富貴、鐘鳴鼎食,絕不讓任何人傷他一根汗毛!他將享有夏國頂級的尊崇!”
這誓言雖未涵蓋繼承太豐,烈王沒有拿到他最想要的承諾,不過這結局也行。
太豐這類大部落並無父死子繼傳統,烈王在世時尚能壓得住局面,死後各勢力乃至羋氏內部為奪權而廝殺是常態。
正因深知內情,他寧願信任外人也未敢讓年幼的兒子首接繼位。
見王夏承諾己定,烈王趁熱打鐵,進一步試探:“這幾日我看王窈聰慧,越看越喜愛。不知能否與蔽子結為親家?”
王夏不願將女兒作為政治交易籌碼,笑道:“待兩孩長至五歲,一同伴讀,由我親自教導學識。若屆時二人情投意合,再結親姻如何?”
烈王欣然應允。
此時,王夏親口的承諾己足以安撫烈王。然而數日後,王夏舉辦了一場盛大的祭祀黃帝儀式,並當眾立下誓言,將那日與烈王的密談公之於眾。
此舉既穩固了信譽,又震懾了潛在宵小,令烈王欣喜不己。
二月中旬,烈王帶著王夏贈送的大量鐵器、糧食及各類蔬菜種子,踏上了返回太豐的歸途。他不欲在外停留過久,需儘快回去穩定局勢,為羋淼的未來鋪路。
2月初,蕭風在新婚燕爾之際,又被補了一記刑罰。三十鞭子落下,雖未傷筋骨,卻皮開肉綻。
他此刻正捂著屁股,一瘸一拐地參加高層男性聚會,面色雖有些蒼白,神情卻極力維持著從容。
席間賓客雲集,蘇川、昭晨、凌鳶、蕭石、蕭青、呂柏等人悉數在列。
眾人圍坐,杯盞交錯,飲著夏國推崇的玄醴。
夏國酒類豐富,然王夏鑑於糧食珍貴,推崇不廢粒食,故獨尊果酒。
此玄醴,乃後世著名的黑穗醋栗亦稱黑加侖,釀製而成。這種漿果在後世東北,釀酒史逾百年,夏國將其命名玄醴。
其酒液色澤深紫,宛如融化的紫水晶,在燈光下盪漾著迷人的光澤。
此刻的高粱酒,經多次蒸餾,度數頗高,多為醫家所用。
夏國百姓飲酒時日尚短,尚未養成豪飲高度烈酒的習慣。
經大食堂多年評估,酒精度在10%至13%左右的甜果酒,最受大眾青睞。
昭晨放下手中的酒杯,指尖輕輕摩挲著杯壁,讚歎道:“這酒口感真是絕妙。搭配今日的烤鴨、紅燒肉,更是相得益彰。入口是成熟的漿果甜香,繼而泛起泥土與松木的厚重,最後留下一抹淡淡花香,宛如置身幽深森林。太豐那邊釀的玄醴酸澀難嚥,你們究竟是如何做到這般圓潤醇厚的?”
蕭青放下筷子,溫言道:“王上曾言,純黑穗醋栗首接發酵,單寧含量高,口感必顯酸澀。我夏國盛產甜菜,可制白糖。我們將糖分加入酒中泡製數月,不僅保留了果香,更中和了酸澀,使之適口。”
昭晨挑眉:“甜菜?我怎麼從未見過?”
一旁的蘇川介面道:“內人呂柳掌管實驗田,據她所說,甜菜費工費時,非生活必需品,故目前僅少量種植,專供高層享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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