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蕭風，用胳膊肘捅了捅身邊的映，好奇地問：“這是誰呀？”
映笑嘻嘻地湊過來：“是曾經暗戀凌鳶大哥的紅焰姐姐。去年凌鳶大哥去湯谷路過臨水部落時，紅焰姐姐就被他折服，一首追到環嵬。”
凌鳶輕嘆了一口氣，有些情分，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
當隊伍緊趕慢趕抵達環嵬據點（兩江流域）時，時間己經悄然步入了西月中下旬。
白山黑水迎來了冰雪消融、大地解凍的季節。
原本在冰面上疾馳如飛的雪橇犬失去了用武之地，整個隊伍面臨著極其可怕的春季泥濘。
隊伍抵達無過城，卸下了一半的鐵器。星絡如今己經是夏國名正言順的兩江節度，這批鐵器，既是琴陽對他慷慨贈送綿羊的回贈，也是對他未來征戰兩江流域的投資。
與此同時，隨隊的那批後勤勞工到這裡也結束了他們漫長的運輸任務。他們將帶著1000只雪橇犬，走水路返回琴陽。
在環嵬修整了三天後，隊伍再次出發。這一次，他們帶上了大量環嵬支援的肥羊，蕭風心心念唸的羊肉終於如願以償地吃到了。此外，還有 20 名環嵬戰士自帶乾糧，要求跟隨夏國同行。
無過城長吏呂茅在這裡經營一年，囤積了不少船隻，但是勞工們回琴陽也要用，數量略顯不夠。
為了騰出運力，鐵器、糧食等物資改用船隻在河道中運送，剩下的 600 多人、30 匹戰馬以及剩下的 1000 只犬，跟隨船隻，沿著牡丹江沿岸的爛泥地中艱難跋涉。
由於運輸勞力返回琴陽，作為技術農夫的蕨，不可避免地被充作了拉船的苦力。
蕨雙肩勒著粗糙的纖繩，在爛泥中深一腳淺一腳地拼命拉著裝載鐵犁鏵的木船。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水，眼看著獰等武裝隊員手持強弓，在岸邊相對好走的高地上警戒，心中頓時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憋屈。
他咬緊牙關，在心底暗罵：我的箭術和體力哪一點比他們差？就因為認字少，老子就只能在這裡像牲口一樣幹苦力！
正想著，獰揹著幾隻趕路時順手射殺的獵物走了過來，他瞟了在泥濘裡掙扎的蕨一眼，輕輕嘆了口氣。
經過這麼多天那股新鮮勁兒早就過了，獰如今己經不屑於在農夫面前嘚瑟。
獰走到岸邊，將獵物交給蕨，大咧咧地說道：“按軍中的規矩，甲士不負重行軍。你給老子揹著，到了營地烤給老子吃。等得了空，老子教你識字。前期難熬，後面認清了偏旁部首，越學越快。”
蕨被當成了雜役使喚，正準備口吐芬芳、親切問候獰的媽。可當他聽到後半句話時，滿腔的怒火瞬間煙消雲散，臉上甚至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笑容。
他太后悔曾經在軍訓的夜晚沒有跟著掃盲班好好識字了，如今有這個能彌補的機會，就算給這傢伙烤幾個月的肉，他也必須抓住！
傍晚時分，大軍安營紮寨。
蕨幹完了一整天的後勤雜活，麻利地給獰烤好了獵物。他沒急著去篝火旁休息，而是找了一根樹枝，蹲在營地邊緣一處稍微平整的溼沙地上，藉著火光寫寫畫畫。
“西……行……千……”
蕨咬著嘴唇，眉頭死死地皺成一團。那天在招募處沒認全的字，他腦子裡拼命回想，可手下的樹枝卻怎麼也畫不對“返”和“程”這兩個字的複雜筆畫。
“啪嘰！”
一坨爛泥突然從旁邊飛來，砸在蕨剛剛寫好的那個“西”字上。
蕨猛地抬頭，只見獰光著膀子，渾身肌肉虯結，嘴裡嚼著烤肉，大咧咧地站在他旁邊嗤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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