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意外的告白在原始部落這種幾無隱私可言的社會結構裡，根本藏不住任何秘密。
昨天傍晚王夏和姝在木材堆旁的那番談話，就像長了翅膀一樣，還沒等第二天太陽昇起，就已經傳遍了。
“聽說了嗎？做了王上的女人，到了春天如果再和別人好，會被處死！”
聽到這些竊竊私語，王夏起初有些惱火。那句處死原本只是用來嚇唬姝的話，畢竟現代人的道德觀讓他無法接受共享女友，也沒想真把誰怎麼樣。
但現在，這話既然傳遍了全族，性質就變了。
他要在這片荒原建立一個擁有秩序的國家，而在秩序建立之初，必須先樹立規矩。要建立規矩，那麼他作為首領說出口的話，必須兌現。
“說出的話得不兌現，那將得不到到尊重和服從。我的話成了兒戲，等將來夏國人口多了，我該怎麼管理萬民？”
這件事給了年輕的王夏一個深刻的教訓，那就是身為上位者，話絕對不能輕易說出口。
說出口的話，就像射出去的箭，不僅約束子民，反過來也會約束他自己。
“以後言論必須深思熟慮，不可再這般隨意了。”王夏暗暗警醒。
不過，這事兒也有了意想不到的副作用。子民們看向王夏的目光中，除了原有的尊崇和愛戴，多了一絲深深的敬畏。
那個能變出食物。擁有雷霆電鋸的男人，手裡也握著生殺予奪的權柄。這才是真正的“王上”。
......
日子在忙碌中飛快流逝。
三月，漫天的風雪終於停歇，但空氣中依舊透著刺骨的寒意。
王夏裹著厚實的北大荒勞保服，此衣服即暖和又不影響幹活，佇立在承子河北岸的高地上，連續一個月的艱苦勞動讓他白嫩的臉變得剛毅了，手上也起了繭子。
他打量著這片蠻荒大地。根據他的經驗和後世的地理知識，眼前的琴海是一個巨大的匯水盆地。
西側有巍峨的完達山脈蜿蜒，東側則是錫霍特山脈的餘脈，多達十餘條大大小小的河流，諸如穆稜河。勒富河等，從三面匯聚而來注入湖中。而湖泊唯一的宣洩口，則是位於東北方向的松阿察河，它一路向北，匯入烏蘇里江。
哪怕如今身處數千年前的大暖期，地理規律依然不可違逆。
這些往高緯度北方流淌的河流，每逢春季開河，下游冰層尚未解凍而上游冰水已下，極易形成可怕的凌汛，導致湖岸周邊出現漫灘，大片土地將被冰水吞沒，根本無法開墾。
“西子河那邊地勢低窪，凌汛風險太大，不能動。”王夏在心裡默默盤算，“倒是腳下這承子河北岸，地勢稍高，受害程度較低。”
經過一番實地考察與估算，王夏判斷這承子河北岸至少有著十萬畝可以避開凌汛波及的潛在良田。
但這僅僅是潛在而已，眼前所見，除了茂密的原始森林，就是被塔頭草佔據的溼地沼澤，想要把它們變成北大荒那樣的熟地，工程量大得驚人。
“即便有公司的農業機械幫忙，以目前這點人力，今年撐死了也就開發兩千畝地。”
王夏看著遠處那片已經被清理得空蕩蕩的區域，那是位置最好的四百畝地，地表的大樹和灌木叢已經在冬閒時被大家合力清理乾淨了。
這是規劃中的口糧水田，只是殘留的樹根被凍結在堅硬的凍土裡，像鋼筋一樣硬，必須等冰雪徹底融化。土壤解凍後才能進行挖掘施工。
至於規劃中剩下的那一千六百畝，樹木還來不及清理。
王夏計劃將這一千六百畝的開荒任務分散到全年的勞作中，能不能做完還得看老天爺賞不賞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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