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原上頓時爆發出一陣更加肆無忌憚的歡呼聲。
王夏看著這一幕，搖了搖頭，嘴角卻露出一絲笑意。
隔天，結束了上午的教學後，王夏帶著蠻天等壯勞力來到承子河畔，繼續繁重的伐木挖根工作。
趁著休息的間隙，王夏正用毛巾擦汗，忽然聽到冰封的河面上傳來一陣喧鬧。
只見苓不知從哪弄來了幾根寬大的木板，用草繩綁在一起，做成了一個簡易的雪橇。
她大咧咧地躺在上面，手裡拽著幾根繩子，前面套著三四條半大狼狗。
“駕！”
隨著苓的一聲清喝，幾條狗撒歡地在光潔如鏡的冰面上狂奔起來。
木板摩擦著冰面發出唰唰的聲響，速度快得驚人。一群小孩跟在屁股後面追趕，大喊大叫，歡樂的聲音在空曠的河谷中迴盪。
王夏定睛一看哭笑不得，那幾塊板子紋理細密是他特意挑選出來，讓部落青年小心切割，原計劃晾制一年後用來造船的好料子！
一會兒後苓已經玩出了新花樣。她帶著孩子們拖著雪橇爬上了岸邊的陡坡，然後整個人趴在上面，順著積雪的坡道俯衝而下。
速度越來越快，到了坡底一個急彎，連人帶板子直接飛了出去，重重地摔了個“狗啃雪”。
還沒等王夏驚撥出聲，苓已經像個沒事人一樣爬了起來，吐掉嘴裡的雪沫子，那群小孩笑得前仰後合。
雖然知道這幫原始人體格好，但王夏還是怕她真摔出個好歹來，便衝著那邊招了招手：“苓！過來！”
聽到召喚，苓捧起一把乾淨的雪在臉上胡亂擦了擦，小臉凍得紅撲撲的，一路小跑到了王夏面前。
“王上，有什麼事吩咐？”她眼睛亮晶晶的，還在微微喘著粗氣，充滿了青春活力。
看著這個充滿朝氣的小姑娘，王夏原本想訓斥兩句注意安全或者別糟蹋木板的話，到了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他故意板起臉，拿出了老師的威嚴：“今天的作業寫完了沒有？”
苓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了狡黠的笑容。她挺起胸脯，理直氣壯地說道：“早做完了！就是做完了才帶他們出來玩的。”
說著，她似乎想起了什麼，神神秘秘地從腰間的袋子裡掏出一隻灰撲撲的鳥。那鳥已經被凍硬了，羽毛上還沾著點血跡。
“這是我早上在林子裡射到的，不知道叫什麼，但肉應該挺嫩。”苓把鳥往王夏手裡一塞，語氣裡帶著一絲討好，“送給你。”
王夏下意識地接過來，看著這隻被一箭穿喉的獵物，心中有些詫異。這姑娘不僅算術學得快，箭術也是不錯。
他剛想道謝，卻見到苓並沒有像其他人那樣對他保持著敬畏的距離，而是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她仰起頭，那雙清澈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王夏，突然問道：
“王上，那天你和姝說的話，我知道了。”
王夏心裡咯噔一下，正要解釋，卻聽苓繼續說道：
“你看我行不行呀？”
王夏有點懵：“什麼？”
“做你的女人呀。”苓眨了眨眼，語氣輕快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姝姐姐覺得那個規矩可怕，但我覺著沒什麼。這一輩子，不管是萬物復甦的春天，還是大雪封山的冬天......我都只屬於王上一個人。不找別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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