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燒磚出人才8月24日，清晨的霧氣還未完全散去，承子河北岸的高地已是一片忙碌景象。
王夏騎著小電驢來到了這裡。今天夏國是工作日，他這次來主要是檢視婉部落燒磚的進度，順帶檢驗一下蕭石和呂石這兩個“工頭”的工作成果。
剛一上坡，映入眼簾的景象就讓王夏挑了挑眉毛。
只見平整出來的空地上，一百多名婉部落的族人正按照年齡。性別，整整齊齊地分成了四個方陣站立。幾個身強力壯。手持粗木棍的婉部落青年，正虎視眈眈地站在隊伍側面，充當著“糾察隊”的角色。
“有點意思。”王夏停好車，沒有急著過去，而是站在遠處觀察。
要知道，原始人自由散漫慣了，當初為了讓夏部落和肅部落學會排隊，王夏可是費盡了口舌，又是畫線又是示範。沒想到這兩個平時看著憨厚老實的小夥子，才短短二十多天，就把這群剛歸附的婉部落訓得如此服帖。
蕭石站在一堆燒廢的磚頭上，居高臨下，頗有幾分領導派頭。他和呂石身上雖是獸皮可是比婉部落要乾淨整潔，臉和頭髮也更乾淨，有精力注意個人清潔這就代表著權力和地位。
蕭石清了清嗓子，開始訓話。這套流程簡直是王夏的翻版——開工前先講注意事項，再申明獎懲規則。
“昨日的工作，大家看在眼裡！”蕭石大聲說道，隨後接過呂石遞過來的一塊被打磨得光滑的木板。上面用炭筆畫著一些簡單的符號和數字，那是王夏教給他們的記錄方式。
“以下唸到編號的人，出列！”
隨著蕭石一個個報出數字，十八名婉部落的男女挺直了腰桿，一臉自豪地走出了佇列。
蕭石看著他們，宣佈道：“你們十八人，昨天燒磚控火穩。搬運快。沒有損壞泥坯。今日獎勵——享用國人待遇！午餐稻米飯不限量，菜湯加肉！”
話音剛落，佇列裡響起了一陣掌聲。
對於野人來說，土豆和玉米其實並不難吃，甚至比他們以前吃的野果和碰運氣才有的烤肉強。但是，“稻米飯”在夏國不僅僅是食物，更是身份的象徵。那是隻有蕭氏國人和擁有“國人待遇”的呂氏才能享用的主食。能吃上一口白米飯，就意味著在這個神國裡高人一等。
這十八人喜滋滋地站在一旁，臉上滿是榮耀。
這時，其中一個膽子大的青年問：“蕭石師傅，今天還有煙發嗎？”
蕭石愣了一下，臉上的肌肉明顯抽搐了一下，顯得有些肉痛。但他很快恢復了威嚴，從懷裡摸出一包煙，抽出兩根發給自己和呂石，隨後把煙扔給了那位青年。
“每個人一根，省著點抽！”
十八人如獲至寶，雖然他們加起來也沒抽過幾根菸，根本談不上煙癮，甚至可能覺得那味道嗆人。但是，他們看到那位至高無上的王上抽這個，看到威猛的蠻天首領也抽這個，在他們簡單的邏輯裡——抽菸，就是大人物做的事。
發完賞賜，氣氛陡然一變。
蕭石又拿起另一塊木板，臉色陰沉下來，唸了一串新的名單。
幾個婉部落的族人畏畏縮縮地被“糾察隊”拎了出來，垂著頭站在空地中央。
蕭石指著旁邊堆積如山的廢磚，痛心疾首地罵道：“這些人昨天工作不認真，沒按我說的規矩辦事，把磚燒廢了。造成了大量的柴木。粘土和工時損失。一窖要燒5~10立方米的柴木，這些柴木。粘土都是夏國人努力伐的，挖的。”
他頓了頓，大聲喝問：“浪費夏國的物資，你們說怎麼辦？”
一旁手持木棍的婉部落青年齊聲大吼，聲音震得樹林裡的鳥都飛了起來：“違規操作，鞭刑！消極勞動，鞭刑！”
由於暫時沒有製作皮鞭，所謂的鞭刑便是用小孩胳膊粗的木棍擊打辟穀。
“打！”蕭石一揮手。
幾名受罰者被按倒在地上，一時間，慘叫聲和求饒聲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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