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既然服氣，那就歸隊，今天繼續開工！”蕭石大手一揮，“解散，幹活！”
人群迅速散去，各自奔向自己的崗位，秩序井然。
直到這時，蕭石和呂石才整了整衣領，快步跑到王夏面前。兩人挺直了腰桿，雙手抱拳，行了一個標準的下屬禮。
“王上好！”兩人齊聲喊道。
其實他們早就用餘光瞥見王夏來了，但硬是堅持把訓話和獎懲流程走完才過來。因為王夏在帶領蕭氏呂氏時反覆強調過：“工作第一，形式第二。”如果為了討好王上而把幾百號人晾在一邊，那才是真正的失職。
王夏看著這兩個皮膚黝黑。眼神明亮的小夥子，滿意地點了點頭：“幹得不錯。剛才那股子威風勁兒，挺有派頭。”
兩人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呂石憨笑著說：“都是跟王上學的。”
王夏揮揮手：“帶我看看這二十幾天的成果。”
三人走向窯區。
原本這裡牛溝窖主體被蕭氏呂氏花了兩三個月挖成，原計劃是做工業化生產磚頭用的。但在當時王夏讓他們改造利用，沒說具體的數目。蕭石和呂石一商量，覺得不能讓婉部落吃白食，發動他們全體改造牛溝窖，硬生生把牛溝窖給挖廢了，將這個工程主體改造成了六座土窯。
“王上，這邊請。”蕭石拿著木板，開始彙報資料，“前六窯，由於蕭氏呂氏挖牛溝窖和存冰魚的地窖積攢了大量的粘土，所以粘土是現成的。木材由於蕭氏呂氏冬季的積攢，也是現成的。一窖磚是3000塊，由於婉部落之前製坯土磚預先攢了大量的存貨，可以直接燒。 第一批燒的6窖，是實驗性質的，粘土配比。預熱時間。高溫燒製時間。冷卻時間各不相同。造就了大量的廢品磚。”
他指著旁邊一堆紅色青色的廢料山，有些羞愧。
“但是！”呂石接過話頭，眼睛發亮，“我們記下了那幾次失敗的原因。第二批燒的那六窯，我們調整了火候，特別是冷卻的時候，嚴格按照青磚淋水的法子。這一次，成功率大大提高了！”
王夏走到成品區。
只見簡易的防雨草棚下，碼放著一堆色澤青灰的磚塊。雖然形狀還不夠極其標準，表面也有些粗糙，但拿起來敲擊，能聽到清脆的金石之聲。
“根據統計，”蕭石彙報道，“目前合乎標準的青磚，大概有六千塊。次一點能湊合用的，有三千塊。剩下的兩萬多塊......都是廢品。”
說到最後，兩人的聲音小了下去，忐忑不安地看著王夏。忙活了快一個月，動用了上百人力，燒掉了堆積如山的木柴，結果廢品率這麼高，他們生怕王夏責怪。
沒想到，王夏卻哈哈大笑起來，伸手重重地拍了拍兩人的肩膀。
“好！好得很！”
王夏看著他們困惑的眼神，指著那堆青磚說道：“你們看到的只是六千塊磚，我看到的，是你們透過實驗，摸索出了一套成熟的工業流程！有了這套資料，下一批。下下批，我們的成功率就會越來越高。廢磚不可怕，那是交的學費，可以拿去鋪路，或者搗碎了做三合土。”
更重要的是，這二十多天裡，他們沒有讓婉部落吃閒飯，而是透過高強度的勞動和紀律，篩選並培養出了一些熟練的燒磚技工。這才是夏國最寶貴的財富。
得到王夏的肯定，兩人激動得臉都紅了。
王夏又問道：“剛才看你們在管理上很有一套，把人分等級，還知道用‘國人待遇’做誘餌，這是誰教你們的？”
蕭石老實回答：“是蕭河主管教的。我們剛開始管不住婉部落，去請教蕭河。他說，就照著王上當初管我們的法子管，但是婉部落是外來的，得更嚴厲些，還要給他們盼頭。具體的法子，我們又自己琢磨了一些。”
“還有那個實驗記錄，”呂石補充道，“是王上您教的，說不管成功失敗都要記下來，我們都記在心裡了。”
“還有......剛才那煙。”王夏似笑非笑地看著蕭石，“那是你自己省下來的吧？”
蕭石有些心疼地點點頭：“為了讓他們聽話，沒辦法，只能把自己存的私貨拿出來當獎勵了。王上您說過，要有賞有罰。”
王夏心中感嘆，這就是成長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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