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北上貿易之雞西盆地的部落們水道密佈，草丘星羅棋佈。
高大的闊葉林如白樺生長在地勢較高的堅實土地上，白樺林所處與溼地之間生長著半人高的野草。巨大的鹿群在草海中時隱時現，在這裡遊獵的是金沙等部落。
他們並非漫無目的的遊蕩者，而是有著嚴格領地劃分的漁獵部族。
他們極其聰明地扼守在這些沼澤水網的交通關鍵點上，從而狩獵遷徙的鹿群。
路過的外來者，想要透過這片死亡沼澤，不免要經過他們的地盤。
“滾回去！”對面的領頭者發出一聲尖銳的呼哨，四周的蘆葦蕩裡也傳來了悉悉索索的響動，顯然還有伏兵，“外來者，這不是你們能踏足的！”
敵意，赤裸裸的敵意。在這個生存資源爭奪激烈的時代，陌生面孔不被歡迎。
“我們是南邊夏國的商隊，只是借路北上，無意爭奪獵場！”蠻天高聲喊道。 對面的魚槍依然沒有放下，顯然並不信任。
蠻天也不廢話，揮手示意身後的蕭風解開一個袋子。
他從中抓起一把黃澄澄的玉米和幾個碩大的土豆，放在了雙方中間的空地上。
“這是見面禮，如果你們肯貿易，還有更多。我們需要皮毛，越多越好。”
金沙部落的首領雲戈盯著那從未見過的食物，遲疑片刻後，派了一個族人上前檢視。當那人咬了一口生玉米，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並向雲戈點頭後，緊張的氣氛終於出現了一絲鬆動。
在確認了蠻天等人真的只是“路過”，且真的拿食物換取皮毛，金沙部落的敵意逐漸消退，貪婪與好奇取而代之。
碳水類的食物對他們非常重要，為此可以交易盈餘的皮毛。
雲戈不僅撤去了攔路的木刺，閒聊中還主動指引了避開危險沼澤的路徑。
“這些......你們叫玉米。土豆的，”雲戈用腳尖輕輕點了點那幾個碩大的土豆，抬頭看向蠻天，語氣裡帶著試探，“是從哪裡得來的？南邊的山林裡，也能長出這樣的好東西？”
蠻天心中警惕，王上的叮囑言猶在耳，廣結善緣，藏好根本。
眼前這個金沙部落，守著這片水草豐美。獵物無數的寶地，對外來者動輒武力驅趕，例如剛才的驅趕，他想起婉部落南逃時經過這裡也未能收穫善意，顯然不是那種活不下去。值得立刻吸納的弱者。
“哦，這些啊，”蠻天臉上露出一副稀疏平常的表情，糊弄一下答道，“是我們部族的長者，在很多年前，從更南邊。太陽更大的地方帶回來的種子。年復一年地種，慢慢就多了。”
“更南邊？太陽更大？”雲戈咀嚼著這句話，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惑，但蠻天坦然的神情和剛剛完成的“大方”交易，他隱隱感覺對方沒有完全說實話，可眼下似乎也沒理由繼續深究。
見雲戈暫時被糊弄過去，蠻天順勢將話題引開，這也是王上交代需要打探的重要情報：“我們此行要去和慎交易鹽，你們和他們，也貿易嗎？”
“慎？！”
雲戈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方才對糧食的好奇被一股強烈的厭惡和憤怒取代。他啐了一口，聲音裡帶著恨意：“貿易？哼！那是是搶劫！”
“我們必須上貢他們規定數額的皮子！獻完了，他們才施捨一樣，拿出一點點鹽，用他們定死的。極不公平的數目來換！”
雲戈的怒氣稍稍平復，轉而帶上一種複雜的語氣：“最慘的不是我們，我們還能靠這片水澤沼澤擋一擋。是更北邊，那些在廣闊草甸和林間空地放牧馴鹿的末葉諸部。
他們的地盤，慎部落的馬可以過去。聽說......他們被壓榨得更狠。不僅要上貢馴鹿和狗，部落還要交一部分族人做奴隸。”
蠻天和身邊的呂雀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他們之前在肅河（烏蘇里江）遊獵，已經被欺壓得很慘了，沒精力關注更北方的事情。
原來更北方存在一個以馴鹿。狗為生的。被嚴重剝削的末葉諸部，他們與慎的矛盾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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