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北上貿易之談判10月15日，樺林坡，雙方對峙。
單騎緩緩過來，馬背上的人穿著繁複的羽毛和獸皮綴成的祭祀長袍，即使隔得這麼遠，蠻天也能感受到那股詭異的威嚴。
那是慎部落的大祭司灝。
馬匹不緊不慢地走近，在距離圓陣百步左右停下。大祭司舉起雙手，示意自己沒有武器。
然後，他用一種古怪但能聽懂的腔調開口了：
“蠻天！ 我們可以談談。”
聲音在空曠的河谷間迴盪。
所有夏的戰士都看向蠻天他們握緊了手中的武器。
蠻天盯著那個獨自前來的大祭司，又看了看遠處嚴陣以待的三百追兵。
他知道，這不是求和的姿態，這是警告。
而他必須回應。
“你們退後五十步。”蠻天朝身邊的戰士們低聲道，“保持陣型。蕭虓，野驢，你們見機行事，不必在乎我。呂雀......你跟我來。”
“我？”呂雀一愣。
“你長著尖牙利齒，比我會談判。”蠻天沒有看她，目光始終鎖定著那個大祭司，“上次和猞猁談崩了，我事後一直想，如果讓你去談，可能事情成了。”
呂雀明白了。她不計較這時候蠻天誇她的同時還順帶貶損一番，什麼叫尖牙利齒？ 那是明眸皓齒，再不濟也是牙尖嘴利，不會說話別說了。
呂雀跟著蠻天向前走去。
兩人走出圓陣，在距離大祭司三十步處停下。這個距離，弓箭可以射到，但給了彼此反應的時間。
大祭司緩緩下馬。
他看上去五十歲上下，面容瘦削，眼神卻異常銳利。那些塗抹在臉上的油彩非但沒有讓他顯得滑稽，反而增添了一種非人的神秘感。
“我是灝，慎部落的大祭司。”他先開口了，聲音平靜，“你們殺了我們一百零三個戰士，其中包括我們的赤燎，熊。按照慣例，我們應該把你們所有人的頭骨製成酒器，把你們的皮剝下來曬成毯子。”
蠻天沒有接話，只是冷冷看著他。
“但是，”大祭司灝話鋒一轉，“天神在昨夜的殺祭中給了我啟示。”
“殺祭？”呂雀下意識重複了這個詞。
“一百一十七個奴隸，還有我們前任首領熊，他因為戰敗和怯懦，被獻祭了。”灝的語氣毫無波瀾，彷彿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天神告訴我，你們的力量並非來自你們自身，而是來自那些奇特的植物。”
蠻天瞳孔微縮。
“天神說，我們必須掌握這些植物的種植方法。”灝向前走了一步，羽毛在風中微微顫動，“所以，我親自來追你們。不是來複仇，而是來......交易。”
“交易？”蠻天很驚訝。
“交出種植的方法。”灝盯著他的眼睛，“所有的方法怎麼種，什麼時候種，需要什麼樣的土地，怎麼照料。作為交換，我放你們離開。你們可以帶走傷員，甚至可以帶走一些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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