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只好把你們全部抓回去。活著抓回去。”他輕聲說，“然後，我們會用各種方法，讓你們開口。我們慎部落很擅長讓人說話。”
河谷的風吹過，帶著深秋的寒意。
蠻天知道，這不是恐嚇。慎部落能做到，而且一定會做。
他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隊伍。那些疲憊卻依然挺直脊樑的戰士，那些擔架上生死未卜的兄弟，還有緊緊攥著紙筆。臉頰帶傷的呂雀。
然後，他轉回頭，看向大祭司灝。
“我們需要時間商量。”蠻天說。
灝說，“去吧，儘快答覆，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他重新上馬，調轉馬頭，緩緩走回己方陣營。
蠻天和呂雀退回，所有戰士都圍了過來，眼神里滿是詢問。
“他們想要種植技術。”蠻天直接說了，“用技術換我們活命。”
短暫的寂靜。
“不能給！”一個戰士低吼道，“那是王上教給我們的！是我們夏國立足的根本！”
“可不給他們，我們今天都得死在這裡！”另一個聲音反駁，“死了就什麼都沒了！”
“死了就死了！把技術給了慎部落，他們會變得更強大，到時候他們會來打我們的族人！”
“可現在不給，我們連回去報信的機會都沒有！”
爭論開始了。聲音不高，但每個人都壓抑著情緒。
蠻天沒有制止。他需要聽聽所有人的想法。
蕭風走到他身邊，壓低聲音：“蠻天哥，你覺得呢？”
“我在想，”蠻天盯著遠處的慎部落大軍，“他們為什麼這麼‘客氣’。”
“客氣？”
“三百人對三十七人，還有兩重傷。直接衝上來，我們必敗無疑。”蠻天眯起眼睛，“可他們選擇談判。為什麼？”
呂雀忽然開口：“因為他們不確定。”
所有人都看向她。
“大祭司說，天神告訴他們，我們的力量來自那些植物。”呂雀說，“但‘怎麼種植’這件事，他們並不確定是否像他們種粟黍一樣。”
她抬起頭，眼睛裡閃過一絲光：“可我們清楚，水稻要育苗。插秧。灌水。除草；玉米要間苗。授粉。防鳥；土豆要切塊。催芽。培土......這些技術，不是幾句話就能說清楚的。他們怕我們寧死不屈，怕我們故意說錯，怕就算抓我們回去拷問，得到的也是零碎錯誤的資訊。”
蠻天看著她，緩緩點頭：“有道理。所以他們在賭，賭我們為了活命，願意交出真東西。”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有人問。
呂雀做了個艱難的決定，說∶”我留下來做人質教他們種糧食，讓他們將大夥放回去。放心，我教他們將糧食種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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